江爱云脸微微一红，伸手跟他握了一下：“你好，以后请多关照。”
她的手很软，但掌心有薄薄的茧，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。
王主任看着两人，眼里闪过一丝满意。
“行了，你们聊，我去轧钢厂那边办手续。小黄，下午我让人把你爸的工作名额送过来，你签个字就行。”
王主任走后，江爱云领着黄司南熟悉环境。
供销社不大，前面是柜台，后面有个小仓库，还有一间休息室。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，油盐酱醋、五金百货、文具纸张，应有尽有。
“咱们供销社主要供应这片的居民，早上和傍晚人多，中午稍微清闲点。”江爱云介绍，“每个月月底要对账，到时候可能要加会儿班。”
黄司南一边听一边点头。
这工作，确实比轧钢厂强多了。
正说着，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。
“小江，来包大前门！”
江爱云笑着招呼：“张叔，今天下班早啊？”
“早什么早，刚忙完。”中年男人接过烟，看到黄司南，愣了一下，“这小伙子是新来的？”
“对，这是黄司南，以后跟咱们搭班。”江爱云介绍，“司南，这是张叔，红旗医院的，咱们店的老顾客。”
黄司南点点头：“张叔好。”
“好，好！”张叔打量着他，笑着说，“小伙子一表人才，有对象没有？”
江爱云脸一红：“张叔！”
张叔哈哈大笑：“行行行，不说了，走了走了！”
他走后，江爱云小声说：“张叔就爱开玩笑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黄司南笑了笑：“没事。”
一上午，就在两人的交谈中度过。
江爱云性格开朗，说话爽快，干起活来也麻利。黄司南跟着她学怎么打算盘、怎么收钱找零、怎么跟顾客打交道，很快就上手了。
中午，江爱云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铝饭盒。
“你带饭了吗？”
黄司南摇摇头。
他早上走得急，忘了这茬。
江爱云打开一个饭盒，推到他面前：“吃我的吧，我带的多了。”
饭盒里是二米饭，上面盖着几块红烧肉和炒青菜。
在那个年代，这算是顶好的伙食了。
黄司南看着饭盒，心里微微一动。
“谢谢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江爱云笑着说，“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，互相照应呗。”
两人就着饭盒，边吃边聊。
江爱云问起黄司南的情况，黄司南简单说了说——父母双亡，一个人住，刚接了父亲的工作名额。
江爱云听完，沉默了一下，轻声说：“那你挺不容易的。”
黄司南笑了笑：“习惯了。”
江爱云看着他，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，还有一丝……别的什么。
……
傍晚六点，供销社下班。
黄司南把钥匙交给江爱云，步行回四合院。
走到胡同口，就看见阎埠贵蹲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装模作样地看。
看到黄司南，他连忙站起来。
“司南，回来了？上班怎么样？供销社好不好？”
黄司南点点头：“还行。”
阎埠贵跟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个……司南啊，你轧钢厂那个名额，真的让出去了？”
黄司南看了他一眼：“王主任安排的。”
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：“那个……你要是想换回来，我认识轧钢厂的人，可以帮你活动活动……”
黄司南笑了。
这是想捡漏？
“不用了，供销社挺好。”他说完，径直往里走。
阎埠贵站在原地，讪讪地笑了笑。
旁边，阎解放探出脑袋：“爸，你跟他客气什么？不就一个名额吗？”
“你懂个屁！”阎埠贵瞪他一眼，“这小子现在不一样了，王主任罩着他，少惹！”
……
黄司南穿过前院，进入中院。
修炼后的记忆力，让他能清楚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和位置。
中院住着五户人家：东厢房是何雨水家（傻柱妹妹，不在），西厢房是李二虎家，南房是秦淮茹家，北房是易中海家，还有一间小耳房住着王桂芝（刘海中老婆的妹妹）。
此刻，中院挺热闹。
几个爷们在水池边冲凉，女人在门口择菜聊天。
看到黄司南，说话声突然小了几分。
黄司南目不斜视，径直往后院走。
路过贾家门口时，他察觉到一道目光。
转头看去。
窗户后面，棒梗正盯着他。
那眼神，不像十二岁孩子的眼神——太阴了，太毒了，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。
黄司南脚步微顿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然后，他释放了一丝神识。
只是一丝，但足以让普通人感到压迫。
棒梗脸色瞬间惨白，尖叫一声，往后摔倒！
“砰！”
屋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“棒梗！棒梗你怎么了？！”秦淮茹的惊呼声响起。
黄司南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，秦淮茹冲出屋，看到棒梗倒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，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棒梗！棒梗！你别吓妈！”
院里的人围上来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突然就倒了！”
“是不是中暑了？”
秦淮茹抱起棒梗，发现他眼神涣散，嘴里喃喃说着什么，像是被吓傻了。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黄司南离开的方向。
但那个身影，已经消失在通往院后的拐角。
……
黄司南回到小院，关上门。
刚才那一幕，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神识威压，对普通人来说，就像被猛兽盯上的感觉。棒梗一个十二岁孩子，根本承受不住。
但他不后悔。
那孩子眼神里的恨意，太明显了。与其等他暗中使坏，不如先给他一个警告。
黄司南进了空间。
地里的黄豆苗又长高了一截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喜人。
他走到古井边，喝了一口灵泉水，然后盘腿坐下，开始修炼。
修炼不知岁月。
等他从入定中醒来，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。
外面，天彻底黑了。
黄司南走出空间，打开从曼哈顿带回来的那部苹果手机。
没信号，但有电。
他翻出里面存着的几本电子书——穿越前下载的，还没来得及看。
其中有一本，是关于道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