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儿就是可怜,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
她咬了咬嘴唇,说:“那以后……以后中午咱们一起吃。我带的多,够两个人吃的。”
黄司南看着她,心里微微一动。
这姑娘,心善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江爱云脸又红了,低头扒饭,不说话了。
***
与此同时,北街派出所羁押室。
秦淮茹拎着个包袱,站在门口等。
等了快一个时辰,铁门才打开。
“进去吧,一刻钟。”女警面无表情地说。
秦淮茹点点头,低着头走进去。
羁押室不大,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墙角放着个便桶,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
贾张氏坐在床上,脸上还带着伤——鼻梁上的纱布歪了,门牙缺了半颗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看到秦淮茹,她眼睛一亮,但随即又沉下脸。
“你怎么才来?!”
秦淮茹低着头,小声说:“妈,我……我凑东西花了点时间……”
“凑什么东西?让你带的东西呢?”
秦淮茹把包袱递过去。
贾张氏一把抢过,打开翻看。
两件换洗衣服,一条旧被子,一双布鞋。
没了。
“止疼片呢?!”贾张氏瞪着眼,“我让你带的止疼片呢?!”
秦淮茹低着头:“妈,医生说不让带……”
“放屁!”贾张氏一巴掌拍在床上,“他们说不让带你就不带?你是死的?!我鼻梁断了,门牙掉了,浑身都疼!你不带止疼片,是想疼死我吗?!”
秦淮茹不说话,只是低着头。
贾张氏喘着粗气,盯着她看了半天,突然冷笑。
“行,我算是看透你了。我还没进去呢,你就敢这么对我。等我进去了,你是不是要把我忘了?”
秦淮茹抬头,眼眶红红的:“妈,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?”贾张氏凑近她,压低声音,“秦淮茹,我警告你。我虽然进去了,但还有出来的一天。三年,三年之后我就回来。这三年,你要是敢有什么花花肠子,敢不管棒梗他们,等我回来,我就把你送回乡下!听清楚没有?!”
秦淮茹咬着嘴唇,点点头。
贾张氏这才满意,靠在床上,挥挥手。
“行了,走吧。记住我说的话!”
秦淮茹站起身,低着头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她脚步顿了顿。
身后,贾张氏已经开始骂骂咧咧:“没良心的东西,我贾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白眼狼……”
秦淮茹没回头。
她推开门,走出去。
阳光刺眼,她眯了眯眼,抬头看天。
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但嘴角,却微微翘起。
三年。
三年不用挨骂,三年不用挨打,三年不用伺候那个老妖婆。
真好。
她擦干眼泪,拢了拢头发,拎着空包袱,往四合院走去。
步伐,比来时轻快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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