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理员那张原本平凡无奇的脸，在贴近的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，
瞳孔深处泛起一圈幽蓝色的光晕，皮肤下隐约有能量纹路流动。
“零。”
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催眠般的韵律，
“你应该听得懂我说话。”
林徊没有动，只是让那些碎片的气息更浓郁了些，同时将自身的意识深深隐藏。
他用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——
瞳孔微微放大，呼吸略微急促，来模拟被呼唤的“共鸣”。
护理员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成功了……真的成功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随即压低了声音，
“零，我是来带你回去的，幽影议会需要你。
那扇门，需要你再次打开，你沉睡太久了，该醒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泛起更强烈的幽蓝光芒，缓缓探向林徊的额头。
林徊的神经绷紧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指尖蕴含的不是攻击性力量，而是一种“引导”性质的精神共振。
如果被触碰，那些碎片一定会被彻底激活。
就在指尖距离他额头不到三厘米时——
“砰！”
暖房的穹顶骤然炸裂！
无数碎片夹杂着刺目的白光倾泻而下。
一个黑色身影从天而降，稳稳落在护理员与林徊之间，抬手就是一道银色的电弧，直接将护理员击飞出去！
护理员撞在墙上，闷哼一声，身体表面的伪装彻底消散，露出一身紧身的黑色战斗服和那张写满震惊的脸。
“你是谁？！”
黑色身影没有回答。
她——从那纤细的腰线和利落的动作判断，是女性——转过身，看向软垫上的林徊。
林徊也看到了她的脸。
年轻，不超过二十岁的人类女性外貌，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，
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属于人类的温度，只有一片冰冷的、如同机械般的空洞。
她穿着一种从未见过的材质制成的紧身战斗服，黑色表面流动着若有若无的银色光纹，额头上有一个淡金色的印记。
细看，那竟然是一只闭着的眼睛，周围环绕着断裂的锁链。
有些眼熟。
咦，这不正与李维舟印章上的徽记一模一样。
她看着林徊，嘴唇微启，声音冰冷得不带任何情绪：
“零，好久不见。”
护理员——或者说幽影议会的渗透者，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脸上满是惊骇：
“守护者？！你们不是早在二十三年前就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女孩抬手，一道更粗的银色电弧从她指尖掠过，直接贯穿了渗透者的胸膛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身体缓缓软倒在地，表面的伪装彻底消散，露出一张陌生的、毫无生气的脸。
林徊看着这一幕，心中翻起惊涛骇浪。
守护者。
李维舟所属的势力。
他们一直在监视这个机构，甚至可能在监视“零”的一切。
女孩处理完渗透者，重新看向林徊。
她走近，蹲下，那双空洞的眼睛与他对视。
“你比他预计的醒得更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