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没吵你，我在陪徊哥哥，他一个人醒着多无聊啊。”
“他不是一个人。”零的声音冷淡，
“他脑子里还有我们两个。”
“那不一样！”小七理直气壮，
“我们是住在里面的，不是外面的。
外面的世界需要有人陪他玩！”
林徊：“……”
他决定暂时不参与这场“如何陪伴一个婴儿”的哲学辩论。
他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，大约二十平米左右，陈设简单但温馨。
墙壁是温暖的米黄色，天花板上有模拟自然光的柔光板，此刻正模拟着清晨的淡金色光线。
他躺在一张婴儿床上，床的围栏是浅原木色的，挂着几个色彩鲜艳的布艺玩偶。
床边有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，桌子上放着奶瓶、湿巾、尿不湿之类的婴儿用品。
窗边有一张书桌，书桌上堆着几本纸质书和一台老式的数据终端。
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背影正坐在书桌前，低头看着什么。
李维舟。
林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思绪开始运转。
他睡了多久？小七说“好久好久”，但具体是多久？
零七的肉身消失了，七老会其他人现在是什么态度？
幽影议会那边有什么动静？
还有那个梦——那个关于“那个东西”的梦，是真实的记忆，还是某种梦境幻觉？
他想开口问李维舟，但发出的依然是“啊啊”的婴儿语。
小七在一旁贴心地翻译：
“徊哥哥想问‘现在什么情况’。”
李维舟的背影微微一僵，然后转过身来。
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差了些，眼下的青黑更深，整个人像是几天几夜没睡。
但看到林徊醒来，他的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松口气的神色。
“你睡了三天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
“这三天里，外面发生了很多事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婴儿床边，俯视着林徊。
“首先，七老会分裂了。
三分之一的人支持我的‘融合方案’，
三分之一的人要求立即对你进行精神剥离，把零的碎片重新封印，
还有三分之一的人……在观望。”
林徊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李维舟继续说：
“其次，幽影议会那边有了新动作。
他们在三天前，也就是小七融入你的那一刻，向守护者议会正式宣战。
理由是我们‘窃取了他们的圣物’。”
“圣物？”林徊想说话，但出口的依然是“啊啊”。
小七翻译：“圣物是什么？”
李维舟看了小七一眼。
不是看林徊，是直接看向他身边空气里那个只存在于精神层面的五岁女孩。
他的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，但很快敛去。
“零的碎片，或者说，零本身。”他说，
“幽影议会一直认为，零是‘那个东西’选中的‘接生者’。
谁能掌控零，谁就能在‘那个东西’苏醒的时候，获得与它对话的资格。”
“那个东西”。
林徊的意识微微一震。
梦里的画面再次浮现——
那个悬浮在宇宙空洞中央的、像紧闭的眼睛又像蜷缩胎儿的巨大存在。
“你知道‘那个东西’是什么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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