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徊哥哥又要他努力发出声音。
小七继续翻译。
李维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摇头。
“不知道，没有人真正知道。
我们只知道它的存在，知道它需要‘被接生’，知道零是唯一能完成这个‘接生’的人。
其他的——它的来历，它的目的，它苏醒后会带来什么——全部是谜。”
他看向林徊，目光深邃。
“但我怀疑，你比我们知道的更多。”
林徊没有回应。
他知道吗？作为宇宙凶兽“徊”，他活了很久，去过很多地方，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存在。
但那个“东西”，他确实没有印象。
那些围猎他的舰队说要把他的精神粒子“喂给那个东西”，说明那个东西的存在至少在他被围猎之前就已经被某些文明知晓。
但它到底是什么呢？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李维舟打断他的思绪，
“幽影议会派来的那个渗透者，就是被小七杀死的那个，他的身份有问题。”
林徊看着他。
“我们做了基因比对。”李维舟的声音压低，
“他的基因序列，与第九实验室第三批实验体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，换言之，他是我们自己人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“自己人”？
幽影议会的渗透者，是守护者自己的实验体？
“这意味着什么？”林徊问。
小七翻译。
李维舟苦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和自嘲。
“意味着这二十三年里，我们内部一直有人在给幽影议会输送情报。
意味着当初第九实验室的‘事故’，可能根本不是什么意外。
意味着——”他顿了顿，
“意味着零的碎片能被激活，能被定位，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被人设计好的。”
林徊的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如果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，那设计者是谁？目的是什么？零在这个局里是什么角色？
他自己——一个意外闯入的宇宙凶兽——又是什么角色？
他想继续问，但忽然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。
这具该死的婴儿身体。
他的眼皮开始打架，意识开始模糊。
他努力想抵抗，但那种属于幼崽的、无法抗拒的生理需求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啦。”小七的声音变得遥远，
“没关系，我陪你，等你醒了我们再玩。”
李维舟的声音也在远去：
“好好休息，明天会有人来看你——”
后面的话，林徊已经听不见了。
再次醒来，是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晃醒的。
“徊哥哥！徊哥哥快醒醒！”
小七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，
“有坏人！好多好多坏人！”
林徊猛地睁开眼睛。
入目依然是那个温馨的小房间，但此刻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。
门外的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呼喝声，窗外的模拟天光变成了刺目的红色警报灯，
书桌上的数据终端正在疯狂闪烁，发出刺耳的警报音。
李维舟不在房间里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林徊想喊，但出口的依然是婴儿的哭叫声。
这一次，他是真的在喊，只是这具身体的生理限制让他喊出来的只能是这种声音。
小七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，又快又急：
“有人闯进来了！不是幽影议会的人，是另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人！他们穿的衣服很奇怪，像……像活的！”
活的衣服？
林徊顾不上细想，他拼命想动，想翻身，想从婴儿床上爬起来，但这具该死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。
他只能徒劳地挥舞着短小的四肢，发出无助的哭喊。
门外传来一声巨响，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紧接着，房门被一脚踹开！
三个人影冲了进来。
他们确实穿着“活的衣服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