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，某个不知名的角落。
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站在一片废墟上，手里拿着一块正在闪烁的古老石板。
石板上，一行字正在缓缓浮现：
【古老者·苏醒迹象·首次确认】
【触发条件：门之召唤】
【反应：威慑】
【评估：沉睡深度未知·唤醒难度未知·危险等级——无法评估】
身影看着这行字，斗篷下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原来你藏在这儿。”
他抬起手，在石板上轻轻一点。
石板上的字变了：
【外部干预程序·启动】
【目标：诱导古老者与表层人格产生交互】
【方式：梦境链接】
【频次：随机触发】
【备注：让我们看看，你到底是什么】
远处，零汐怀里的婴儿忽然打了个喷嚏。
零汐低头看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婴儿揉揉鼻子，奶声奶气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零汐皱眉，抬头看向那片悬浮在黑暗中的“门”。
它依然安静，依然蜷缩。
但她总觉得，它在看着这边。
看着这个婴儿。
林徊又做梦了。
梦里他漂浮在一片乳白色的光晕中，四周没有上下，没有边界，只有无尽的柔和的光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个梦。
但这一次，光晕里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。
他背对着林徊站着，穿着一件极其古老样式的长袍，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。
他的身形很模糊，像随时会消散的烟雾，但又无比真实。
林徊想开口问他，但发不出声音。
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头。
林徊看不清他的脸，那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，只有一双眼睛是清晰的。
那是一双极其疲惫的眼睛。
疲惫到仿佛看过了太多次宇宙的生灭，疲惫到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。
那双眼睛看着林徊，然后，一个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：
“别怕。”
“我只是睡一会儿。”
“等我想起来我是谁……再告诉你。”
声音消失。
男人的身影也消失了。
林徊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零汐放大的脸。
“做噩梦了？”她问，手里拿着一个奶瓶。
林徊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出口的依然是——
“啊啊。”
零汐叹了口气，把奶嘴塞进他嘴里。
“喝吧喝吧，小怪物。”
林徊抱着奶瓶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却看着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。
那个男人是谁？
他说“等我想起来我是谁”……
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吗？
婴儿的小眉头皱了起来，但很快被奶瓶里的甜味抚平了。
算了，想不明白的事，长大再想。
现在，一阵睡意袭来。
先喝奶吧。
林徊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他漂浮在一片乳白色的光晕中，四周没有上下，没有边界，只有无尽的柔和的光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个梦，但这一次，光晕里没有那个穿长袍的男人，只有他自己。
不对——不完全是“自己”。
他低头，看见自己的身体。
不是现在婴儿的身体，也不是曾经作为凶兽的庞大躯体，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、模糊不清的存在。
像一团还没成形的雾气，随时可能散开，又随时可能凝聚。
“徊哥哥。”
一个软软的声音从光晕深处传来。
林徊转头，看见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。
她穿着白色的裙子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脸蛋圆圆的，眼睛笑成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