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飞毫无惧色,迎着吕布那择人而噬的目光。
声音压得更低,却如同重锤,一下下敲在吕布的心坎上。
“陛下!当今天子!知将军乃擎天白玉柱,架海紫金梁!惜为丁原所困,不得尽展神威!”
吕布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,眼中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讶异。
丁原待他虽有提拔之恩,却始终拘着他的手脚,那主簿的虚职,早已让他心中积了不少郁气。
岳飞看在眼里,继续沉声道:“如今董卓倒行逆施,以兵威凌迫天子,擅行废立只在朝夕!
陛下求贤若渴,夜不能寐!特命末将转告将军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,将那足以撼动人心的价码清晰抛出:
“若将军肯助陛下诛除董贼,匡扶社稷,事成之后,拜将军为车骑将军,位比上卿!
赐爵温侯!食邑万户!黄金万斤!
洛阳城内,良田美宅,任君挑选!
更将亲撰诏书,昭告四海,表将军为‘擎天保驾第一功臣’!”
“车骑将军?!温侯?!擎天保驾第一功臣?!”
吕布猛地抬头,呼吸骤然粗重如牛,胸口剧烈起伏。
眼中的醉意被震惊冲散,狂喜与贪婪像野草般疯长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他如今在丁原麾下,不过是个空有勇武却无实权的主簿,这等泼天的富贵与荣耀,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!
巨大的诱惑如同狂涛巨浪,瞬间冲垮了他心中对丁原那点微薄的忠诚堤坝。
他喉结剧烈滚动,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:“陛……陛下……此言当真?!”
岳飞从怀中掏出一枚龙形玉佩,玉质温润,龙纹栩栩如生,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。他双手托着玉佩,沉声道:“千真万确,有陛下信物在此!
陛下金口玉言,岂会失信于擎天保驾之臣?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!只待将军一言!陛下安危,大汉国祚,尽系将军之手!”
吕布死死盯着那枚玉佩,又看了看岳飞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他猛地端起桌上残酒,仰头一饮而尽,滚烫的酒液滑过喉咙,像火油般点燃了心头的野火。
他环顾四周空荡的宴席,仿佛看到了自己日后身披紫袍、受万民敬仰的模样。
“啪!”
酒杯被他重重顿在案上,碎裂的瓷片溅起,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的厉色取代。
他凑近岳飞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你告诉陛下,吕布……愿效死力!何时动手?如何行事?”
岳飞看着他眼中燃起的野心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,压低声音道:“陛下神机妙算,两日之内,那董卓便会遣说客偷偷招揽将军,届时……”
……
夜色如墨,董卓府邸的书房内点着数盏油灯,昏黄的光线下,董卓那满脸横肉的脸庞忽明忽暗。
他粗壮的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案几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案上的酒爵被震得微微颤动。
“丁原那老匹夫,仗着吕布小儿在城外耀武扬威,屡次三番与咱家作对!”
董卓瓮声瓮气地骂道,唾沫星子随着话语溅落在案上的肉食上。
“还有那帮清流,一个个眼高于顶,真当咱家不敢动他们?这洛阳,待得实在憋屈!”
李儒捻着颔下那撮山羊胡,三角眼眯成一条缝,阴恻恻地笑了:“主公息怒。丁原所恃者,无非吕布一人耳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。
“此子勇则勇矣,然观其行止,绝非甘居人下之辈。
丁原只予其主簿虚职,位卑权轻,吕布心中岂无怨怼?此乃天赐良机啊。”
“哦?”
董卓那双豹眼猛地一睁,精光四射,粗重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吐而出。
“你这话是何意思?难不成你有法子把吕布弄过来?”
“正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