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儒胸有成竹地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低了些。
“欲得吕布,需投其所好。此人好名、好利、尤好神驹宝马!
主公新得那匹西凉赤兔马,乃万中无一的龙驹,吕布曾于酒后多次赞叹,还说什么‘马中赤兔,人中吕布’,那垂涎之色,瞒不过旁人的眼。”
董卓一听,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,脸上的横肉都挤到了一起:“赤兔?那可是咱家的心头肉!
自打从西凉带来,每日都亲自喂它精料,舍不得让它多受半分累!”
“主公!”
李儒加重了语气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劝诫。
“一匹马再神骏,终究是畜生。若能以此换来吕布这等绝世猛将,换来并州数万精锐铁骑的效忠,换来洛阳城外再无掣肘……”
他往前一步,几乎贴着董卓的耳边说。
“何止是划算?简直是撬动天下的支点!赤兔马,可抵十万雄兵啊!”
董卓的手指停在案几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盯着案上那盏跳动的油灯,眼中闪过挣扎——赤兔马的神骏他最清楚,可权力的诱惑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头发痒。
片刻后,他猛地一拍大腿,案几被震得“哐当”一声,酒爵直接翻倒,酒水泼了满案:“好!就依文优!不就是一匹马吗?给他!只要能换来吕布和并州军,值了!”
他喘了口粗气,又问:“派何人去?需得机敏,更需与吕布有旧,不然那犟脾气,怕是油盐不进。”
李儒眼中精光一闪:“属下举荐一人,虎贲中郎将李肃!”
“李肃?”
董卓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沉吟片刻。
“此人是并州五原人氏,与吕布乃是同乡,倒也合适。口才如何?”
“口才便给,心思活络得很。”
李儒笑道。
“由他携赤兔马及金珠玉带前去游说,晓之以利,动之以情,吕布必为所动!”
董卓脸上露出狠厉之色,眼中凶光毕露:“好!就派他去!告诉他,只要吕布杀了丁原,带着并州军投奔咱家,高官厚禄,荣华富贵,咱家绝不吝啬!但若事不成……”
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咯咯作响。
“哼!让他提头来见!”
“主公英明!属下这就去安排……”
李儒正欲躬身告退,门外却传来亲兵急促的通传声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浑身带着尘土的西凉军校尉疾步闯入,单膝跪地,甲胄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,脸上又累又兴奋,声音都带着颤:
“启禀主公!李傕、郭汜二位将军已率一万精兵,抵达府外!
段炜、张济等将军率领后续五万铁骑,蛰伏城外三十里处,随时可响应主公号令,打反对势力一个措手不及!”
“什么?!”董卓猛地从席上霍然站起,肥厚的身躯带得案几都晃了晃,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,狂喜之色从眼角眉梢喷薄而出,“六万人马都到了?!哈哈哈!天助我也!天助我也!”
他大步走到校尉面前,一把扶起他,力道大得差点把校尉拽个趔趄:“李傕呢?快让他进来!”
李儒也精神大振,脸上堆起笑:“恭喜主公!贺喜主公!此乃大吉之兆,大事可期矣!”
不多时,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大步走入,正是李傕。
他身上的甲胄沾着一路的征尘,抱拳行礼时,声音带着长途奔袭后的沙哑:“末将李傕,拜见主公!先锋兵马已至,请主公示下!”
“好!好!稚然辛苦了!”董卓拍着李傕的肩膀,笑得合不拢嘴,“当记首功!”
说话间,他的目光越过李傕,落在了他身后那人身上。
那人身材并非如董卓麾下多数西凉将官那般魁梧,却身姿挺拔如松,一身寻常的西凉军士皮甲洗得有些发白,却掩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凛冽气势——仿佛一柄藏于鞘中、随时能出鞘饮血的利刃。
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,扫过书房时,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锐劲。
正是乱入此世的飞虎将军——李存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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