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。
岳飞率领并州铁骑昼夜急行,铁蹄踏碎北疆的晨霜,终于踏入雁门关外。
寒风卷着雪粒打在甲胄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,远远望见关墙上那面虽残破却依旧飘扬的汉军旗帜,以及城头士兵仍保持着严密防御阵型的身影,岳飞紧握枪杆的手微微一松——雁门未失!
他心中已然明了,这般绝境下仍能死守,必有能人坐镇。
岳飞当机立断,并未急于入关,而是迅速挥师绕至关外两侧,利用雁门关尚存的牵制力,在外围布下一道严密的包围圈,如同一道铁闸,将匈奴大军的退路牢牢锁死。
随即,他派出亲兵入关联络。
当亲兵带回消息,说是一位名叫苏定方的军司马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,靠着千余残兵守住了这并州北大门时。
岳飞眼中不由得爆发出赞赏的光芒,抚掌赞道:“临危受命,力挽狂澜,真国士也!不愧是陛下点名要寻之人,果然厉害!”
他立刻调整部署,一面命一部精锐迅速入关增援,接替苏定方麾下疲惫不堪的守军,加固城防;一面亲率主力精锐,借着风雪的掩护,悄然迂回到于夫罗大军的侧翼和后方,形成“关门打狗”之势,只待时机成熟,便瓮中捉鳖。
关内,苏定方眼下布满血丝,铠甲上的血渍早已冻成冰碴,却依旧挺直着脊梁。
得知岳飞大军赶到,他立刻将连日来不眠不休观察到的匈奴营地布置、兵力分布,甚至于夫罗王帐的大致方位等重要情报,毫无保留地写在羊皮纸上,亲手交给岳飞派来的传令兵。
岳飞接过情报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标注,眸中露出一缕深邃。
苏定方不仅善战,更懂谋略,此人可大用。
……
深夜,晋阳,御书房。
烛火摇曳,将刘辩的身影投在墙上,忽明忽暗。
案头堆积着各地送来的奏报和北方的军情急递,最上面一份,是岳飞刚传来的军报,墨迹尚未干透。
刘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指尖划过“苏定方”三个字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随即又被北疆战事的焦灼牵动了眉头。
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,带着熟悉的、混合着兰草与安神香的幽香。
唐婉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,悄然走了进来,裙裾扫过地面,几乎没有声响。
她换下了白日里那身隆重的凤袍,只着一件月白色的素雅宫装,长发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更显得温婉动人。
看到刘辩紧锁的眉头和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,她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陛下,夜已深了,龙体要紧。”
唐婉的声音轻柔似水,将参汤轻轻放在刘辩手边,瓷碗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“这是臣妾亲手熬的,加了些温补的药材,您喝一点暖暖身子,提提神。”
刘辩抬起头,连日的疲惫在看到唐婉关切的眼神时,似乎消散了些许。
他放下手中的奏报,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:“有劳婉儿了。”
他自然地拉过唐婉的手,触手微凉,便让她坐在自己身边。
唐婉顺势坐下,目光扫过那份沾着风尘的战报,轻声道:“陛下要顾惜自己,您肩负整个天下,龙体安康,才是万民之福。”
她说着,拿起案头的小银剪,细心地将跳跃过猛的烛芯剪去,火苗晃了晃,重新稳定下来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依偎在一起。
刘辩端起参汤,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,暖流直达肺腑,也熨帖了心中的焦躁。
他握着唐婉的手不由紧了紧,叹道:“这天下纷乱,强敌环伺,内有董卓巨奸未除,外有匈奴虎视眈眈。
朕有时真恨不得亲提三尺剑,扫平这乱世!只是苦了婉儿你,跟着朕担惊受怕,颠沛流离。”
唐婉将头轻轻靠在刘辩肩上,发丝拂过他的脖颈,带着淡淡的香气:“臣妾能与陛下同生共死,是臣妾的福分。
无论前路如何艰险,晋阳也好,洛阳也罢,有陛下的地方,就是臣妾的家。
臣妾只愿陛下,莫要事事亲力亲为,龙体安康,才是臣妾心中所念。”
唐婉抬起头,清澈的眼眸中映着烛光,也清晰地映着刘辩的身影,没有半分虚假。
刘辩心中感动,将唐婉轻轻拥入怀中,下颌抵着她的发顶,嗅着她发间的清香。
就在这时,一股燥热感毫无征兆地从小腹深处猛地窜起,如同一团火,瞬间席卷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