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素则眼中精光一闪,深深一揖:“陛下圣明!末将定当周密安排,不负陛下所托!”
刘协微微颔首,目光越过殿堂的梁柱,仿佛投向了遥远的虎牢关方向。
那里,有一位他垂涎已久的绝世猛将——李存孝!
“李存孝,但愿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……”
他在心中默念。
洛阳,一处破败的宅院之中,秦琼正凭窗而立,冷眼旁观着城内逐渐恢复秩序的景象。他一身布衣,却难掩那股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度。
“洛阳已成定局,陛下所需者,非在此处虚与委蛇。”
秦琼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。
“董卓虽死,其麾下西凉主力犹存,尤以李存孝最为悍勇。
若能瓦解此军,说降李存孝,便是献予陛下最好的晋身之礼!”
是夜,月色朦胧。秦琼悄然潜出宅院,换上早已备好的西凉军残破衣甲,又在脸上、身上涂抹了些血污尘灰,看上去与那些从洛阳溃败出来的散兵游卒别无二致。
他混入通往虎牢关的溃兵流中,一路向西。沿途,秦琼凭借其过人的气度、沉稳的性格以及偶尔展露的一手好武艺,竟不知不觉收拢了百余名茫然无措、不知何去何从的西凉溃兵。
秦琼以“抱团取暖,方能求得生路”为由,将这群溃兵稍加整编,选出几个稍有胆色的人作为头目,竟也似模似样,一路朝着虎牢关迤逦行去。
虎牢关内,董卓的死讯如同晴天霹雳,震得所有西凉将领心神不宁,军营中弥漫着一股恐慌的气氛。
中军大帐内,气氛更是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,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味道。
李傕、郭汜二人面色惨白,在帐内来回踱步,眼中满是惊惶失措——他们手上沾满了洛阳公卿的鲜血,更是当初逼迫少帝离京的直接执行者,如今董卓已死,他们成了首当其冲的罪人!
李存孝则独自坐在角落,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之中。
他自恃勇武,本欲为汉室复兴尽一份心力。此前,李儒曾对他百般游说,说少帝刘辩被奸人所惑,弃洛阳北上,是抛弃天下黎民的昏君;而董卓董太师才是一心为汉,辅佐陈留王刘协登基,旨在稳固汉室大业的忠臣。
李存孝被李儒那副“真心实意”的模样说动,便尽心在董卓麾下效力,以为自己是在为汉室出力。
如今,董卓被杀,竟是被那位他辅佐的刘协陛下所杀!
而董卓在洛阳的种种暴行,也如迅猛疾风般传入他的耳中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
李存孝看着面前这一众惊慌失措、只知盘算退路的西凉将领,恍然间觉得,自己看到的不过是一群豺狼,只是此前脱下了虚伪的外衣而已。
“族兄,”
李存孝声音沙哑,眼中布满血丝,看向李傕。
“我等造孽日久,收手投降吧,或许……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李傕正自烦躁地踱步,听到李存孝这番丧失斗志的话,再也懒得与其虚与委蛇,猛地停下脚步,脸色狰狞地吼道:“投降?谈何容易!无论是晋阳的刘辩还是洛阳的刘协,谁能容得下我们这些手上沾血的人?
依我看,不如收拾金银细软,带上还能掌控的兵马,退回凉州老家去!
那里天高皇帝远,凭着我们手中的兵力,总能逍遥快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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