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先给出令我军满意的答复,我便率主力降谁。
另一份降表,则可作为与另一方讨价还价的筹码,若谈不拢,便直接毁之。”
“此计大妙!”
李傕率先反应过来,抚掌赞道,这样一来,无论投哪边,都能占据主动。
郭汜犹豫了一番,也点头答应了下来——这确实是当前最稳妥的法子。
看着帐内一群为了生计反复密谋、毫无忠义可言的众将,李存孝心中烦闷至极,猛地站起身,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。
城头,夜风凛冽,吹动着李存孝散乱的发丝,也吹乱了他纷乱的思绪。
他凭栏远眺,关外联军的营火连绵如星河,关内西凉军的营地却一片死寂,唯有零星的火把摇曳,映衬着军心浮动如潮汐。
董卓暴毙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,激起的不仅是表面的波澜,更有深藏水底的淤泥与污秽!
李傕与郭汜几乎撕破脸的争吵仍在耳边回响,一个欲北投晋阳,一个想挟持洛阳新帝,皆是为了自身私利算计,何曾有一丝一毫为了这摇摇欲坠的汉室江山?
李存孝感到一股深深的疲惫,手中的禹王槊似乎也沉重了几分,压得他手臂发酸。
突然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,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。
李存孝警惕地回身,只见一名身着半旧西凉军服、却难掩挺拔气度的汉子正缓步走近。此人面容刚毅,下颌线条分明,目光清澈而坦荡,与周围那些或惊惶、或贪婪的西凉士卒截然不同。
“将军可是为前途忧虑?”
那汉子开口,声音不高,却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,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迷雾。
李存孝握紧了手中的槊杆,眉头紧锁——印象中,西凉军里似乎并无这般人物,尤其是那双眼眸,太过正直,不似久在军旅的悍卒。
“你是何人?哪一部麾下?”
那汉子微微一笑,拱手行礼,动作标准而沉稳:“在下秦琼,字叔宝。并非西凉旧部,乃洛阳一勋贵之后,心向汉室久矣。”
“细作?!”
李存孝周身杀气瞬间迸发,手中的禹王槊微微抬起,寒光闪烁,只要对方稍有异动,便会立刻出手。
秦琼却毫无惧色,坦然迎着李存孝迫人的目光,眼神平静无波:“将军若要拿我,易如反掌。但在下冒死前来,非为刺探军情,实为救将军,亦是救这十万西凉将士,更是为救大汉一线生机!”
李存孝冷冷一笑,笑容之中满是苦涩与自嘲:“尔等眼中,我等皆是国贼余孽,双手沾满鲜血,有何生机可言?”
“将军此言差矣!”
秦琼上前一步,语气恳切,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存孝。
“秦某潜伏洛阳多日,亲见董卓倒行逆施,焚城掠地,屠戮百姓,天人共愤,其死乃咎由自取!
然将军之事,某亦有所耳闻。将军非嗜杀之人,昔日效力董卓,恐多有不得已之处,或为李儒巧言所蔽,并非本意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“如今董卓已亡,迷雾散尽,将军难道还要继续为虎作伥?
或是随李傕、郭汜之流一条路走到黑,与整个天下为敌吗?”
李存孝沉默不语,眼神闪烁不定,秦琼的话,像一把锋利的匕首,精准地戳中了他心中最深的隐痛与迷茫。
见其意动,秦琼果断继续道:“李傕、郭汜之流,豺狼也,眼中唯有自身权势与富贵,何曾考虑过麾下将士们的前途性命?
晋阳陛下乃先帝嫡子,正统所在,宽厚仁德,求贤若渴!
将军若能率众归附,乃是弃暗投明,助正统天子廓清寰宇,重整河山,此乃不世之功勋!
岂是李、郭二贼的私心可比?某相信,若将军前往晋阳,陛下必倒履相迎,倚将军为干城,共扶汉室!”
“晋阳,天子……”
李存孝喃喃自语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逃离洛阳时,虽狼狈却眼神坚定的少年身影,那是他曾经差点奉命截杀的对象。
“正是!”
秦琼察言观色,知道已触动对方心弦,声音愈发沉稳有力。
“陛下深知将军乃忠义之士,心在汉室。如今汉室倾颓,正是用人之际,正需将军这般擎天玉柱、架海金梁!
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!追随明主,匡扶社稷,方不负将军平生所学与一身武艺!
岂能随波逐流,与国贼同朽,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?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