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妃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我的药里被人加了东西。”
沈千寻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——华妃。
原著里,贤妃就是被华妃害死的。
“有证据吗?”她问。
贤妃苦笑:“没有。那个煎药的宫女,三天前失踪了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失踪?
“死了?”她问。
贤妃点点头:“应该是。有人在她住的屋子里找到了她的衣服,还有一封遗书,说她偷了东西,畏罪自尽了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这手法,太熟悉了。灭口,然后伪造证据,死无对证。
她看着贤妃苍白的面容,心里涌起一股滔天的愤怒。
年世兰!
但她没有表现出来。她知道,愤怒解决不了问题。
“姐,”她握住贤妃的手,“你放心,这件事,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贤妃吓了一跳:“千寻!你别乱来!你还小,不懂这宫里的厉害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沈千寻打断她,“我比你想象的懂。”
贤妃看着她,目光里闪过惊讶、担忧,还有一丝欣慰。
“千寻,”她轻轻说,“你真的长大了。”
沈千寻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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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永寿宫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
沈千寻走在回去的路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贤妃的事比她想象的要复杂。华妃动手了,但没有留下证据。那个宫女死了,线索断了。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。
不,不对。
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不是什么都做不了。至少,她可以先做一件事——
查清楚那个宫女的底细。
她加快脚步,往承乾宫走去。
回到宫里,她立刻叫来素云。
“素云姑姑,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素云看着她,目光里闪过几分惊讶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小主想查谁?”
“贤妃宫里的一个宫女,”沈千寻说,“叫春兰,三天前死了。我想知道她的底细——家里还有什么人,入宫前是做什么的,在宫里和谁走得近。”
素云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:“奴婢试试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不问我想干什么?”
素云摇摇头:“小主想干什么,是小主的事。奴婢只做奴婢该做的事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。
这个素云,比她想象的要靠谱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素云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
沈千寻坐在榻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,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。
查清楚宫女的底细,找到她的家人,也许能问出点什么。
然后呢?
然后该怎么办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她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姐姐还在病床上躺着,害她的人还在逍遥法外。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,二更了。
沈千寻躺下,闭上眼睛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沈千寻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的。
她猛地睁开眼,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,只能竖起耳朵仔细听。
窗外有风声,有更鼓声——三更了。
还有别的声音吗?
她屏住呼吸,仔细分辨。
然后她听见了——极轻的脚步声,正在往她寝殿的方向靠近。
有人。
沈千寻的心跳瞬间加速。她下意识去摸枕头下面——那把剪刀还在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然后,门被推开了。
月光从门口照进来,映出一个人的轮廓。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的衣服,身形颀长,站在那儿不动。
沈千寻握紧剪刀,声音发紧:“谁?”
那人没说话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——沈千寻看清了,是皇帝。
她愣住了。
皇帝?大半夜的,他来干什么?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皇帝已经走到床边,一屁股坐在她的榻上,然后——
打了个哈欠。
“困死了。”他说。
沈千寻:???
她张了张嘴,半天憋出一句:“皇上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皇帝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这不废话吗”。他说:“朕来看看你。”
“看……看我?”沈千寻脑子还没转过来,“大半夜的?”
“怎么,不行?”皇帝往后一靠,姿态懒散得不像个皇帝,“白天没空,只能晚上来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她应该行礼的,应该伺候的,应该问“皇上要喝点什么”的。但她现在只想问一个问题——
您是不是有病?
当然,这话她不敢说。
她只能干巴巴地说:“那……皇上您看完了吗?”
皇帝挑了挑眉:“怎么,赶朕走?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沈千寻连忙摆手,“臣女是怕耽误皇上休息。”
“朕睡不着。”皇帝说,“所以来找你聊聊。”
聊聊?
大半夜的,跑来一个贵人宫里,就为了“聊聊”?
沈千寻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睡醒,正在做一场离谱的梦。
但皇帝接下来的话,让她彻底清醒了。
“你今天去看你姐姐了?”他问。
沈千寻心里一紧:“是。”
“她怎么样了?”
沈千寻犹豫了一下,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。
皇帝看着她的表情,笑了:“怎么,怕朕害她?”
“不是……”沈千寻连忙说,“臣女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皇帝打断她,“你姐姐的事,朕知道。朕说过会查,就会查。”
沈千寻抬起头,看着他。
月光下,他的眼睛很亮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皇上,”她鼓起勇气问,“您为什么要帮臣女?”
皇帝看着她,似乎对她的问题很感兴趣:“你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