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？又来了？
她连忙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衣裙。刚整理好，门帘一挑，赵恒已经走了进来。
他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，显得比平时温和几分。看见沈千寻，他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
沈千寻连忙行礼：“臣女参见皇上。”
“行了，别多礼。”赵恒摆摆手，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，“朕听说，你这几天都没出门？”
沈千寻心里一紧——他派人盯着她？
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臣女身子有些乏，就在屋里歇着。”
“乏？”赵恒看着她，“是乏，还是在想事情？”
沈千寻没说话。
赵恒笑了：“怎么，朕问不得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沈千寻斟酌着说，“臣女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”
赵恒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行，不问你了。”他往后一靠，“朕今天来，是有件事告诉你。”
沈千寻心里一动：“什么事？”
赵恒看着她，慢慢说：“你姐姐的事，有进展了。”
沈千寻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进展？”
赵恒说：“那个春兰，老家有个老娘。朕派人去查了，发现有人先一步去送了银子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他果然也在查。
而且他的人，和素云说的那个人，应该是同一拨。
“皇上，”她问，“查到是谁送的吗？”
赵恒摇摇头：“没有。那人很小心，没留下痕迹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连皇帝的人都查不到，可见对方有多谨慎。
赵恒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你是不是也在查？”
沈千寻心里一紧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说“是”，等于承认她在私下调查——这是违规的。
说“不是”，等于撒谎——她不想对皇帝撒谎。
她犹豫了三秒，最后还是说：“是。”
赵恒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承认。
“你不怕朕怪罪？”他问。
沈千寻低着头说：“怕。但臣女更怕姐姐被害，臣女什么都不做。”
赵恒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是第一个敢在朕面前说实话的人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沈千寻想了想，决定也说实话——既然他都知道了，瞒着也没意思。
“臣女查到，春兰的老娘被人用十两银子封了口，说是春兰病死的。”她说，“还有，有人在村里打听春兰家的事。应该是皇上的人。”
赵恒转过身，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比朕想象的查得多。”
他走回她面前，坐下。
“那朕再告诉你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春兰生前，和华妃宫里的一个太监走得很近。”
沈千寻心里一震。
太监？
“那个太监是谁？”
“叫小顺子，是翊坤宫的洒扫太监。”赵恒说，“春兰死后第三天，他也死了。说是掉进井里淹死的。”
沈千寻的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春兰死了，小顺子也死了。一个灭口，两个也是灭口。
华妃这是要把所有知情人都清理干净。
“皇上，”她问，“那个小顺子，有没有家人？”
赵恒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他有个弟弟，在京城的一家酒楼当跑堂。”
沈千寻的眼睛亮了。
赵恒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：“怎么，想去找他？”
沈千寻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点头。
赵恒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朕可以帮你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“皇上……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赵恒打断她。
沈千寻的心提了起来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赵恒看着她，慢慢说：“查到真相之后，你要告诉朕。不管真相是什么，都要告诉朕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，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“皇上为什么要帮臣女？”她问。
赵恒笑了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因为朕想看看，”他说，“一个只想活着的人，能为另一个人做到什么程度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她看着他，忽然有点看不懂这个人。
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，明明可以坐山观虎斗。但他偏偏要帮她，偏偏要插手这件事。
为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她现在需要他的帮助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臣女答应。”
赵恒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朕会让小顺子的弟弟来见你。至于你怎么问他，是你的事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：“对了，你那个丫头，春杏，今天怎么没在外面坐着？”
沈千寻一愣：“皇上怎么知道她平时在外面坐着？”
赵恒笑了，没回答，推门走了。
沈千寻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这个人，到底还知道多少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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