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：“小主，皇后今天找您，可能不只是试探。她可能……也想拉拢您。”
沈千寻心里一动：“怎么说？”
素云分析道：“皇后刚才的话，表面上是警告您，实际上是在告诉您——她知道您在查什么。她知道，但没点破，说明她想给您留个余地。这个余地，就是让您主动去找她。”
沈千寻的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素云说得有道理。
皇后如果真的想害她，根本不用叫她去，更不用暗示什么。直接动手就是了。
但皇后没有。
皇后在给她机会。
一个站队的机会。
沈千寻沉默了。
皇后、华妃、太后、皇帝。
四股势力，她该站谁？
站皇后？皇后是正宫，名正言顺，但她没有实权。
站华妃？华妃有宠有权，但她心狠手辣，随时可能翻脸。
站太后？太后有年羹尧，但年羹尧要造反，跟着她就是找死。
站皇帝？
她已经是皇帝的人了。
但皇帝告诉过她，什么都不用做，保护好姐姐就行。
那她现在该怎么做？
她想了很久，终于开口。
“素云，”她说，“如果有人来找我，不管是皇后的人还是华妃的人，都说我不在。”
素云看着她，目光里闪过几分惊讶：“小主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不站队。”沈千寻说，“谁都不站。”
素云愣住了。
“可是小主，”她说，“不站队的人，在这宫里活不长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活不长？”她说，“那不一定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“素云，你知道这宫里最安全的地方是哪里吗？”
素云摇摇头。
沈千寻说：“是角落里。没人注意的角落里。站队的人，都在明处。不站队的人，在暗处。暗处的人，活得最久。”
素云看着她，目光里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最后她低下头，说：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---
晚上，皇帝来了。
沈千寻正在灯下看书——其实是在发呆。看见他进来，连忙站起来行礼。
皇帝摆摆手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听说皇后今天找你了？”他问。
沈千寻点点头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沈千寻把皇后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皇帝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“皇后这是想拉拢你。”他说。
沈千寻说：“臣女知道。”
皇帝看着她：“那你怎么想的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臣女谁都不站。”
皇帝挑了挑眉：“谁都不站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皇帝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不站队的人，才最安全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。
“千寻，”他说，“接下来的日子，会很乱。你什么都不用做，躲好就行。”
沈千寻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皇上，”她问，“您呢？”
皇帝笑了：“朕？朕要去做朕该做的事。”
他伸手，又在她头上揉了一下。
和之前两次一样。
“保护好自己。”他说，“等事情结束了，朕来找你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沈千寻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个人，真的是在利用她吗？
还是说……
她摇摇头，把这个念头甩开。
别想太多，林知意。她在心里对自己说。想太多的人，活不长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，二更了。
她躺回榻上，闭上眼睛。
但怎么也睡不着。
外面，风渐渐大了。
吹得窗纸沙沙作响。
暴风雨，真的要来了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