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站在那排秀女里,低着头,努力装得很乖。”他笑着说,“但你的眼神出卖了你。”
沈千寻想了想,问:“我什么眼神?”
王恒说:“就是那种‘这破班一天都不想上了’的眼神。”
沈千寻:……
好吧,她承认。
“那你后来为什么把我放在承乾宫?”她问,“你不知道那是靶子吗?”
王恒笑了:“知道。就是故意的。”
沈千寻瞪着他:“故意的?”
王恒说:“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办。如果是我认识的那个林知意,她一定能活下来。如果不是,那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就算了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她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在试探她。
如果她是普通的秀女,早就死在华妃手里了。但她活下来了,还活得好好的。
“那后来呢?”她问,“你帮我查姐姐的案子,也是因为……”
王恒点点头:“我想确认。如果你真的是林知意,你一定会去查。如果你查了,就说明我没认错人。”
沈千寻想起那些事——他告诉她春兰有老娘,他让她去见小顺子的弟弟,他一次次地帮她。
原来都是试探。
她应该生气的。
但奇怪的是,她生不起来。
因为他等了她三年。
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,一个人在这吃人的皇宫里,孤独地等着一个可能永远等不到的人。
换作是她,她也会做同样的事。
“那现在呢?”她问,“你确认了?”
王恒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确认了。”
沈千寻问:“然后呢?”
王恒笑了,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——和之前三次一模一样。
“然后?”他说,“然后就看你想怎么办了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她怎么办?
她一个穿越来的社畜,一个只想活着出宫的咸鱼,她能怎么办?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老实地说。
王恒看着她,目光温柔。
“不知道就慢慢想。”他说,“反正,我们有很长时间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暖洋洋的,像窗外的阳光。
也许,这就是他们说的——家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从今以后,她不是一个人了。
---
从养心殿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
沈千寻走在回承乾宫的路上,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。
王恒。
皇帝。
这两个人,原来是同一个。
她想起以前在公司,他们一起加班、一起吐槽、一起吃外卖的日子。那时候她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他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。
她想起他刚才说的话——“有我在。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,却让她心里暖得不像话。
回到承乾宫,春杏正在门口张望。看见她回来,连忙迎上来。
“小姐!您可回来了!”春杏拉着她的手,“那个小太监醒了!”
沈千寻心里一动,快步走进偏殿。
小太监躺在床上,脸色还是很差,但眼睛已经睁开了。看见她进来,他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沈千寻按住他,“你伤得不轻,好好躺着。”
小太监看着她,眼眶红了。
“贵……贵人娘娘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虚弱,“谢谢您救奴才……”
沈千寻摇摇头:“不用谢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太监说:“奴才叫小福子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:“小福子,好好养伤。伤好了,就留在承乾宫吧。”
小福子愣住了。
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她:“贵人娘娘……您……您要留下奴才?”
沈千寻说:“怎么,不愿意?”
小福子连忙摇头,眼泪都掉下来了:“愿意!奴才愿意!奴才这条命是贵人娘娘救的,以后做牛做马报答娘娘!”
沈千寻拍拍他的头:“不用做牛做马,好好活着就行。”
小福子哭得稀里哗啦。
春杏在旁边看着,眼眶也红了。
素云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切,目光里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晚上,沈千寻躺在榻上,想着今天发生的事。
宫变、追杀、真相、重逢。
一天之内,经历了这么多。
她翻了个身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王恒说,他们有很长时间。
很长时间是多长?
她不知道。
但她忽然有点期待了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,二更了。
她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扬起。
这是穿越以来,她第一次笑着睡着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