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请安，齐妃忽然跪在皇后面前，哭着说：“皇后娘娘，臣妾错了，臣妾以前跟错了人，求娘娘开恩！”
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。
沈千寻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忽然明白了。
齐妃这是在表忠心。
她要投靠皇后。
皇后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
“齐妃，”她说，“你起来吧。”
齐妃不起来，继续哭着说：“娘娘不收留臣妾，臣妾就不起来！”
皇后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，”她说，“本宫收留你。起来吧。”
齐妃这才起来，破涕为笑。
沈千寻看着这一幕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齐妃这个人，真是……
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这是皇后的事，和她无关。
请安结束后，她正要走，皇后忽然叫住她。
“贵妃，留步。”
沈千寻停下来，等其他人走了，才走到皇后面前。
“娘娘有什么吩咐？”
皇后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
“贵妃，”她说，“齐妃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沈千寻想了想，说：“娘娘的事，臣妾不敢置喙。”
皇后笑了：“你倒是谨慎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沈千乌。
“贵妃，”她说，“本宫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你觉得齐妃靠不住，觉得本宫收留她是多余。”
沈千寻没说话。
皇后继续说：“但本宫有本宫的考虑。齐妃虽然蠢，但她有个好处——听话。听话的人，就有用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沈千寻。
“贵妃，本宫不指望你理解。本宫只希望，你不要多想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忽然明白了。
皇后这是在解释。
解释给她听。
为什么？
因为她现在是贵妃，是掌管六宫的人。皇后需要她的配合。
“娘娘放心，”她说，“臣妾不会多想。”
皇后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沈千寻行了个礼，退了出去。
走出坤宁宫，春杏凑上来小声问：“娘娘，皇后跟您说什么了？”
沈千寻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春杏不信，但不敢再问。
沈千寻走在回去的路上，心里想着刚才的事。
皇后收留齐妃，是为了什么？
真的是因为“听话的人有用”吗？
还是说，她也有自己的打算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平静的水面下，暗流从未真正消失。
她得更加小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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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承乾宫，小福子跑过来，拉着她的手。
“娘娘娘娘，您看，兔子生小兔子了！”
沈千寻跟着他去后院看——那只灰兔子果然生了，窝里挤着四五只粉粉嫩嫩的小兔子，眼睛还没睁开，挤在一起动来动去。
小福子兴奋得不行，蹲在旁边看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春杏也凑过来看，一边看一边说：“哇，好小！好可爱！”
沈千寻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。
不管外面怎么暗流涌动，至少这里，还有这些简单的快乐。
“好好养着。”她说，“养大了给你们玩。”
小福子用力点头：“嗯！”
春杏也点头：“奴婢帮着他养！”
沈千寻看着他们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这些，才是她真正在乎的。
其他的，随它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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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王恒来了。
他看见沈千寻在灯下看书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沈千寻把书递给他——是一本民间的话本，讲才子佳人的故事。
王恒翻了翻，笑了。
“怎么想起看这个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春杏从宫外带回来的，说好看。”
王恒看着她：“好看吗？”
沈千寻想了想：“还行。就是太假了。”
王恒问：“哪儿假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才子佳人一见钟情，然后私定终身，然后私奔，然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哪有那么容易？”
王恒笑了。
“你倒是清醒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：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王恒点点头：“是。不容易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握住她的手。
“但我们做到了。”
沈千寻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是啊，他们做到了。
虽然和话本里写的不一样，但他们做到了。
“王恒，”她问，“你说，以后会一直这样吗？”
王恒看着她：“哪样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这样平静地过日子。”
王恒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。
王恒说：“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。但我知道，不管怎么样，我都会陪着你。”
沈千寻的眼眶有点热。
“说话算话？”她问。
王恒笑了，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。
“说话算话。”
窗外，月亮又圆了。
月光照进来，落在他们身上，像一层银色的纱。
沈千寻靠在他肩上，看着那轮明月。
她想，不管以后怎么样，有这一刻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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