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妃投靠皇后之后，后宫的气氛又变了。
表面上一切如常——请安、议事、各过各的日子。但沈千寻能感觉到，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在悄悄蔓延，像水底的暗流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涌上来。
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，是素云。
“娘娘，”那天早上，素云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小声说，“最近各宫的用度，有些不对劲。”
沈千寻从镜子里看着她：“怎么说？”
素云说：“齐妃宫里这个月领的东西，比上个月多了三成。奴婢去查过，没有正当理由。”
沈千寻皱起眉。
齐妃？
那个人不是刚投靠皇后吗？怎么就开始作妖了？
“继续盯着。”她说。
素云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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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安的时候，沈千寻特意观察了一下齐妃。
齐妃坐在她的位置上，脸上带着笑，和旁边的嫔妃说着话。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——还是那副没脑子的样子，还是那副讨人嫌的嘴脸。
但沈千寻注意到，她的眼神变了。
以前齐妃看人，是那种没底气的、随时准备低头的样子。现在她看人，目光里多了几分……得意？
沈千寻心里一沉。
齐妃为什么得意？
因为靠上了皇后？
还是因为……有别的原因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得更加小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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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安结束后，沈千寻正要走，皇后忽然叫住她。
“贵妃，留步。”
沈千寻停下来，等其他人走了，走到皇后面前。
“娘娘有什么吩咐？”
皇后看着她，笑盈盈的。
“贵妃，”她说，“本宫想和你商量个事。”
沈千寻心里警惕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娘娘请说。”
皇后说：“齐妃宫里最近人手不够，想从你那儿借几个人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借人？
齐妃要从她这儿借人？
“娘娘，”她斟酌着说，“承乾宫的人也不多，怕是……”
皇后打断她：“本宫知道。但齐妃开口了，本宫也不好推辞。你那儿要是有多余的人，就借她几个。用完了就还回来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——不是命令，是商量。但她能拒绝吗？
不能。
拒绝就是不给皇后面子。
“是，”她低下头，“臣妾回去看看，有合适的就让她过去。”
皇后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好，本宫就知道你懂事。”
沈千寻行了个礼，退了出去。
走出坤宁宫，春杏凑上来小声问：“娘娘，皇后说什么了？”
沈千寻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。
春杏听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娘娘，齐妃这是想干什么？借人？她不会是……”
沈千寻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她快步往回走，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齐妃借人，借的是她的人。人去了齐妃那儿，会做什么？会不会被收买？会不会被利用？会不会回不来了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不能把可靠的人送过去。
回到承乾宫，她把素云和春杏叫来，把情况说了。
素云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娘娘，让奴婢去吧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：“你？”
素云点点头：“奴婢年纪大，经的事多，去了能应付。春杏和小福子还小，去了会吃亏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素云这是在替她挡刀。
“素云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去了可能会遇到什么吗？”
素云点点头：“知道。但奴婢不怕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热。
“好，”她说，“那就你去。但记住——不管发生什么，先保护好自己。人回来就行，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
素云笑了，难得地笑了。
“娘娘放心，”她说，“奴婢知道怎么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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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云走后，承乾宫安静了许多。
春杏整天闷闷不乐的，小福子也不怎么跑了，连那窝小兔子都没人看了。沈千寻坐在屋里，总觉得少了什么。
“娘娘，”春杏小声问，“素云姐姐不会有事吧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不会。她那么聪明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但她心里也没底。
素云再聪明，也是一个人。齐妃那儿是什么情况，谁也不知道。
她只能等。
等素云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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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素云回来了。
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，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。但沈千寻注意到，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——疲惫，还有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