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了?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来看本宫的笑话?”
沈千寻在她面前站定,看着她。
“齐妃,”她说,“为什么要杀我?”
齐妃看着她,目光里闪过疯狂。
“为什么?”她笑,“你问为什么?因为你挡了本宫的路!”
沈千寻没说话。
齐妃继续说:“本宫入宫比你早,伺候皇上比你久,凭什么你是贵妃,本宫还是妃?凭什么你住承乾宫,本宫住那么偏的地方?凭什么皇上只去看你,从不来看本宫?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尖。
“本宫不甘心!”她喊道,“本宫不甘心!”
沈千寻看着她,忽然觉得她很可怜。
可怜又可悲。
“齐妃,”她平静地说,“你错了。”
齐妃愣住了。
沈千寻说:“不是谁挡了你的路,是你自己走错了路。你以为投靠皇后就能翻身,你以为杀了我就能上位。但你忘了,这宫里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。”
齐妃瞪着她,目光里全是恨意。
“你懂什么?”她嘶吼,“你什么都不懂!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我懂。”她说,“我懂活着不容易。但我更懂,害人的人,最后都会害了自己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,齐妃的声音还在喊——
“沈千寻!你等着!你不会有好下场的!”
沈千寻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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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偏殿,王恒站在外面等她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沈千寻摇摇头:“疯了。”
王恒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处置她?”沈千寻问。
王恒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按律,刺杀贵妃,死罪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,没说话。
王恒看着她:“你想说什么?”
沈千寻想了想,说:“让她死得体面点吧。”
王恒愣了一下。
沈千寻说:“她再坏,也伺候过你。给她留点尊严。”
王恒看着她,目光温柔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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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齐妃“病逝”的消息传遍了后宫。
丧事办得很简单,没有追封,没有谥号,只是一具棺材,几个太监抬着,从角门抬了出去。
沈千寻站在御花园里,远远地看着那口棺材消失在视线里。
春杏在旁边小声问:“娘娘,您难过吗?”
沈千寻摇摇头:“不是难过。”
春杏问:“那是什么?”
沈千寻想了想,说:“是累。”
累。
真的累。
一波又一波,没完没了。
华妃死了,太后死了,年羹尧死了,现在齐妃也死了。
接下来还会有谁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只要在这宫里一天,就一天不能放松。
“娘娘,”春杏忽然说,“您看,桃花又开了。”
沈千寻抬头一看,御花园里的桃花果然又开了,粉粉白白的一片,和去年一样。
一年又一年,花开花落。
有些人走了,有些人还在。
她还在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回去了。”
春杏点点头,跟在她身后。
两个人沿着御花园的小路慢慢走,谁都没说话。
桃花落在她们肩上,像一场温柔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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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王恒来了。
他看起来有些疲惫,但精神还好。看见沈千寻,他笑了。
“今天去看齐妃了?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王恒在她旁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“累了吧?”他问。
沈千寻靠在他肩上,点点头。
王恒没说话,只是抱着她。
过了很久,沈千寻忽然开口。
“王恒,”她说,“我想给春杏放个假。”
王恒愣了一下:“放假?”
沈千寻说:“她说过想回老家看她娘。我想让她回去看看。”
王恒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让她去吧。多带点人,多带点东西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,眼眶有点热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王恒笑了,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。
“傻子,”他说,“谢什么。”
窗外,月光又照进来了。
又圆又亮,照得屋里一片银白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看着月亮,谁都没说话。
但什么都不用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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