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到最后一户的时候,一个老婆婆犹豫了一下,说:“昨天半夜,我好像听见外面有动静。从窗缝里看了一眼,看见几个人往山上去了,好像……好像还抬着什么东西。”
沈千寻心里一动:“抬着什么?”
老婆婆摇摇头:“黑乎乎的,看不清。”
沈千寻问:“往哪个方向?”
老婆婆指了指后山。
沈千寻看向王恒。王恒点点头,吩咐人上山搜。
搜了两个时辰,天快黑的时候,终于有了发现。
一个山洞。
山洞里有人待过的痕迹,还有一堆烧过的柴火。
还有一只鞋。
沈千寻接过那只鞋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是春杏的鞋。
她认得这双鞋——是她亲手做的,怕春杏路上冷,特意加了棉。
“人呢?”她问。
搜山的人摇摇头:“没找到。他们可能转移了。”
沈千寻握紧那只鞋,心里又燃起希望。
没找到人,说明还活着。
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
“继续搜。”她说,“扩大范围。”
王恒走过来,揽住她的肩。
“天黑了,”他说,“先回镇上休息,明天再搜。”
沈千寻想拒绝,但看见他眼里的担心,还是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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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沈千寻一夜没睡。
她坐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,手里握着那只鞋。
春杏在哪儿?
她冷吗?饿吗?害怕吗?
有没有人欺负她?
她不敢想,但不能不想。
王恒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睡不着?”他问。
沈千寻点点头。
王恒伸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别怕,”他说,“会找到的。”
沈千寻靠在他肩上,没说话。
窗外,月亮又圆了。
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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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搜救继续。
范围扩大到方圆三十里,每个村子、每座山、每条路都搜遍了。
还是没有。
沈千寻站在山路上,看着远处的群山,心里涌起一股绝望。
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。
搜救的人一批批回来,都摇着头。
沈千寻的脸越来越白,眼里的光越来越暗。
王恒握着她的手,一直没放开。
第六天晚上,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春杏站在她面前,笑着喊她“小姐”。她伸手去拉,却拉了个空。
“春杏!”她喊。
春杏冲她挥挥手,转身走了,越走越远,最后消失在雾里。
沈千寻猛地睁开眼,满脸是泪。
王恒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没事,”他说,“只是梦。”
沈千寻靠在他怀里,哭出了声。
“王恒,”她哽咽着说,“我找不到她了……”
王恒抱紧她。
“会找到的,”他说,“一定会找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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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天,奇迹出现了。
一个猎户来报信,说在山里看见几个可疑的人,带着一个年轻姑娘。
搜救队立刻出动,循着猎户说的方向找过去。
沈千寻也要去,王恒拦不住,只能陪着她。
翻过两座山,穿过一片密林,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。
洞口有人守着,看见他们,转身就跑。
侍卫追上去,很快把人制住。
沈千寻冲进山洞,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人。
春杏。
她缩在角落里,头发散乱,脸上有伤,衣服也破了。看见沈千寻,她愣住了,然后眼泪哗哗地流下来。
“小姐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,“小姐……”
沈千乌扑过去,一把抱住她。
“春杏!”她哭着喊,“春杏!”
春杏也抱着她,放声大哭。
两个人抱在一起,哭了很久很久。
王恒站在洞口,看着这一幕,眼眶也红了。
他转过身,对侍卫说:“把那些劫匪带回去,严加审问。”
侍卫领命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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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春杏靠在沈千寻肩上,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。
沈千寻也不放,就那么让她抓着。
“小姐,”春杏小声说,“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……”
沈千寻说:“傻丫头,我说过你会回来的。”
春杏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那些坏人……他们抓了奴婢,说要卖到很远的地方去……奴婢好怕……好怕再也见不到您了……”
沈千寻抱紧她。
“不怕,”她说,“没事了。我们回家了。”
春杏点点头,终于闭上眼睛,睡着了。
她太累了。
沈千寻看着她憔悴的脸,心里又疼又酸。
这丫头,为了回去看娘,差点丢了命。
以后,再也不让她一个人出远门了。
再也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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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宫里,春杏养了半个月才养好。
那半个月里,沈千寻天天守着她,亲手给她喂药、喂饭。春杏受宠若惊,总说“小姐您别这样,奴婢自己来”。沈千寻不听,一定要自己来。
小福子天天来看她,给她讲兔子的故事。素云每天换着花样做好吃的,给她补身体。
春杏看着他们,眼眶总是红红的。
“娘娘,”有一天,她忽然说,“奴婢这辈子,能遇到您,是最大的福气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,笑了。
“傻丫头,”她说,“是我遇到你,才是福气。”
春杏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但她笑了,笑得像窗外的阳光一样灿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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