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好了之后，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
但这种平静和以前不一样。以前是理所当然的平静，像每天升起的太阳。现在是失而复得的平静，像劫后余生的人看着窗外的阳光，怎么看都觉得珍贵。
沈千寻变了。
她不再让春杏一个人出宫，不再让小福子跑得太远，不再让素云一个人去办危险的事。她开始更仔细地看身边的人，更用心地记住他们的每一个表情、每一句话。
“娘娘，”春杏有一次忍不住问，“您怎么老看着奴婢发呆？”
沈千寻回过神，笑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，“就是看看。”
春杏不懂，但她知道娘娘看她的眼神变了——更温柔了，更像……更像看亲人的眼神。
小福子也感觉到了。
“娘娘，”他抱着兔子跑过来，“您今天又给春杏姐姐做好吃的，奴婢的呢？”
沈千寻笑着摸摸他的头：“有，都有。”
素云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她在这个宫里待了十几年，见过太多人太多事。但她从没见过哪个主子，对下人这么好的。
她知道自己跟对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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劫匪的事，查清楚了。
那些人是普通的山贼，不是受人指使的。他们劫了春杏，本想卖到远处去，但还没来得及出手，就被找到了。
王恒下令剿了那个山寨，一个不留。
沈千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，正在给春杏梳头。她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梳。
“怎么了？”春杏问。
沈千寻摇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她没告诉春杏那些山贼的下场。那丫头胆子小，知道了会害怕。
但她心里，是解气的。
敢动她的人，就该是这个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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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春天过去了，夏天来了。
御花园里的桃花谢了，荷花开了。红的白的粉的，开得满池都是。
沈千寻有时候会带着春杏和小福子去赏荷。三个人坐在池边的亭子里，看着满池的荷花，吃着素云做的点心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“娘娘，”春杏指着池里的鱼，“您看，那条鱼好大！”
沈千寻顺着看过去——确实挺大，金红色的，在荷叶间游来游去。
小福子趴在栏杆上，恨不得跳下去抓。
“别动，”沈千寻拉住他，“掉下去我可不管你。”
小福子嘿嘿笑：“娘娘才不会不管奴婢呢。”
沈千寻瞪他一眼，自己也笑了。
阳光照在池面上，波光粼粼的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她眯着眼，看着这满池的荷花，忽然觉得，这样的日子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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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，端妃来了。
她的气色越来越好了，脸上有了血色，说话也有了力气。她带了自己做的点心，说是谢沈千寻当年的救命之恩。
沈千寻尝了一口，点点头：“好吃。”
端妃笑了：“娘娘不嫌弃就好。”
两个人坐着喝茶聊天，说了些有的没的。
端妃忽然说：“娘娘，臣妾有个事想求您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：“说。”
端妃说：“臣妾有个侄女，今年十五了，想进宫来陪臣妾住些日子。您看……”
沈千寻愣了一下。
端妃的侄女？
进宫？
“这个……”她斟酌着说，“得问皇上的意思。”
端妃点点头：“臣妾知道。臣妾就是想求娘娘，帮臣妾说句话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心里有些复杂。
端妃这个人，一直很低调，从不求人。今天开口求她，应该是真的想见那个侄女。
“好，”她说，“我跟皇上说。”
端妃站起来，行了个大礼。
“多谢娘娘。”
沈千寻连忙扶她：“端妃姐姐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端妃看着她，眼眶有些红。
“娘娘，”她说，“您是个好人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好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