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宫里，好人能活多久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她愿意对端妃好，因为端妃也对她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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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王恒来了。
沈千寻把端妃的事说了。
王恒听完，想了想，说：“让她来吧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：“你不怕出事？”
王恒笑了：“能出什么事？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。”
沈千寻想想也是。
端妃的侄女，应该也坏不到哪儿去。
“那就让她来。”她说。
王恒点点头，忽然看着她。
“千寻，”他说，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没说下去。
沈千寻问：“想过什么？”
王恒沉默了一会儿，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
沈千寻看着他，总觉得他有什么话没说。
但她没问。
他想说的时候，自然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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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，端妃的侄女进宫了。
沈千寻去端妃宫里看了一眼——是个清清秀秀的小姑娘，眉眼和端妃有几分像，见了她就跪下行礼。
“臣女参见贵妃娘娘。”
沈千寻扶她起来：“起来吧，不用多礼。”
小姑娘站起来，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
沈千寻笑了笑：“怕我？”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
端妃在旁边笑：“这孩子没见过世面，娘娘别见怪。”
沈千乌摇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她和小姑娘说了几句话，问了些家里的情况。小姑娘一一答了，声音细细的，像只小猫。
沈千寻看着她，忽然想起刚入宫时的自己。
也是这么紧张，这么害怕，这么不知所措。
“别怕，”她说，“你姑姑在这儿，没事的。”
小姑娘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里忽然有了光。
“谢谢娘娘。”她说。
沈千寻拍拍她的头，走了。
走出端妃宫，春杏小声问：“娘娘，您喜欢那个小姑娘？”
沈千寻想了想，说：“喜欢。”
春杏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因为她像以前的我。”
春杏愣住了。
以前的娘娘？
她没见过。
但她知道，现在的娘娘，已经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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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沈千寻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，她又回到了穿越前的那家公司。熟悉的工位，熟悉的电脑，熟悉的咖啡机。她坐在那里，写着永远写不完的方案。
老板走过来，拍着她的桌子：“林知意，这个方案今晚必须交！”
她抬起头，想说“我不干了”。
但话还没说出口，眼前忽然换了场景。
她站在御花园里，满池的荷花开着，阳光照在池面上，波光粼粼。春杏和小福子跑过来，拉着她的手，喊着“娘娘娘娘”。
王恒站在远处，看着她笑。
她忽然觉得，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。
她醒了。
窗外，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她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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