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本来就是天上掉下来的。”她说。
王恒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“是啊，”他说，“从现代掉下来的。”
两个人笑了一会儿，王恒忽然问：“你怎么跟她说的？”
沈千乌把今天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王恒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说得对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。
王恒说：“喜欢一个人，不是喜欢他的身份、他的地位、他的样子。是喜欢他这个人。他的好，他的坏，他的过去，他的现在，他的将来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就像我喜欢你。”
沈千寻的眼眶有点热。
“傻子，”她说，“又说这种话。”
王恒笑了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就说了，怎么了？”
沈千寻靠在他肩上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窗外，月亮又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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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沈卿卿来请安。
她看起来憔悴了一些，眼睛有些肿，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。看见沈千寻，她跪下来，行了个大礼。
“贵妃娘娘，臣女想明白了。”
沈千寻扶她起来：“想明白什么了？”
沈卿卿低着头，说：“臣女昨天喜欢的，不是皇上这个人。是皇上的身份，是皇上的样子，是皇上对臣女笑的那一下。那不是喜欢，是……是崇拜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沈千寻。
“贵妃娘娘说得对，臣女还小，不懂什么是喜欢。等以后懂了，再说吧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，”她说，“你能想明白，就好。”
沈卿卿也笑了，笑得有些羞涩，但很真诚。
端妃在旁边看着，眼眶红了。
“贵妃娘娘，”她走过来，握住沈千寻的手，“谢谢您。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不用谢我，”她说，“是她自己想明白的。”
端妃看着她，目光里全是感激。
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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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，沈卿卿来找沈千寻，说要跟她学东西。
沈千寻愣住了：“学什么？”
沈卿卿说：“学怎么在这宫里活着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从那天起，沈卿卿每天下午都来承乾宫，跟着沈千寻学东西。学规矩，学说话，学看人眼色，学怎么在宫里不被人欺负。
春杏在旁边看着，忍不住笑。
“娘娘，您这是收徒弟了？”
沈千寻也笑了。
“算是吧。”
沈卿卿学得很认真，什么都记，什么都问。她聪明，一点就透，进步很快。
端妃看着侄女的变化，心里又高兴又感慨。
“贵妃娘娘，”有一天她说，“您把这孩子教得太好了。臣妾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。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不用谢，”她说，“她是个好孩子。好孩子，就该有好日子。”
端妃的眼眶红了。
她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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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夏天过去了，秋天来了。
御花园里的荷花谢了，菊花开了。黄的白的紫的，开得满园都是。
沈卿卿在宫里待了两个月，要回去了。
临走那天，她来向沈千寻告别。
“贵妃娘娘，”她跪下来，行了个大礼，“臣女谢谢您这两个月的教导。”
沈千寻扶她起来。
“回去好好过日子，”她说，“别想太多。”
沈卿卿点点头，眼眶有些红。
“娘娘，”她说，“臣女以后还能来看您吗？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当然能。想来就来。”
沈卿卿破涕为笑，用力点点头。
她走了。
沈千寻站在宫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，心里忽然有些感慨。
两个月前，这小姑娘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。现在，她长大了。
虽然只是长大了一点点，但够了。
春杏在旁边说：“娘娘，您好像有点舍不得？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不是舍不得，”她说，“是高兴。”
春杏不懂，但她知道，娘娘高兴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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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王恒来了。
他看见沈千寻在窗边发呆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在想沈卿卿。”
王恒看着她：“舍不得？”
沈千寻摇摇头：“不是。是觉得，她像以前的我。”
王恒愣了一下。
沈千寻继续说：“以前的我，什么都不懂，什么都不会，只知道躲。后来慢慢学会了，会看人眼色了，会说话了，会保护自己了。”
她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“沈卿卿也是。她也会学会的。”
王恒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已经教她了。”他说。
沈千寻点点头。
“是啊，”她说，“我教她了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，看着月亮，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
照得屋里一片银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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