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太后的人！他们逼奴婢的！他们说，如果奴婢不听话，就杀了奴婢全家！”
沈千寻的心沉了下去。
太后的人。
果然。
“那张纸条呢？‘三日后动手’是谁写的？”
翠儿哭着说：“是……是他们让奴婢放的。他们说，要让您知道……让您害怕……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让她知道？让她害怕？
为什么？
她忽然明白了。
太后的人，不只是想杀王恒。他们还想折磨她。让她提心吊胆，让她日夜不安，让她在最恐惧的时候，亲眼看着王恒死。
“翠儿，”她站起来，“跟我回去。”
翠儿愣住了。
“回去？”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沈千寻，“娘娘……您不杀奴婢？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你也是被逼的。”她说，“跟我回去，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皇上。该怎么做，皇上定夺。”
翠儿跪在地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谢谢娘娘……谢谢娘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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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承乾宫，沈千寻把翠儿交给了素云。
她需要休息。
明天，就是第三天了。
明天，一切都会有个结果。
她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月亮又圆了，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。
明天之后，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这样的月亮。
王恒来了。
他从后面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肩上。
“怕吗？”他问。
沈千寻想了想，说：“不怕。”
王恒笑了：“真的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真的。有你在，不怕。”
王恒没说话，只是抱紧了她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。
“千寻，明天之后，如果一切顺利，我想给你一个名分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名分？
“什么名分？”
王恒说：“皇后。”
沈千寻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皇后？
那个位置，她从来没想过。
“王恒……”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王恒打断她，“等明天之后再说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明天之后。
如果一切顺利。
如果。
窗外，月亮又圆又亮。
但明天，不知道是什么天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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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，天还没亮，沈千寻就醒了。
她穿好衣服，走出屋子。院子里，素云和春杏已经等着了。小福子也站在旁边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“娘娘，”春杏走过来，握住她的手，“您一定要回来。”
沈千乌拍拍她的脸。
“会的。”
她看向素云。
素云点点头：“娘娘放心，宫里的事，奴婢会看好。”
沈千寻看向小福子。
小福子跑过来，抱住她的腿。
“娘娘，您早点回来。小兔子等您喂。”
沈千寻蹲下来，摸摸他的头。
“好。”
她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。
阳光刚刚照进来，落在院子里，落在素云、春杏、小福子身上，落在那些跑来跑去的兔子身上。
真好啊。
她想。
不管今天发生什么，她都要回来。
回到这里。
回到他们身边。
她转身，大步往外走。
身后，传来春杏的声音——
“娘娘，我们等您回来！”
她没有回头。
只是挥了挥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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