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寻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那你以后去哪儿？”
王恒说：“当然是来这儿。”
沈千寻笑了。
两个人坐着说了会儿话，王恒忽然问：“对了，翠儿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千寻愣了一下。
翠儿。
那个华妃身边的宫女，后来被太后的人胁迫，又躲进冷宫的那个。
“她还活着吗？”她问。
王恒点点头：“活着。关着呢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想见见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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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儿被关在慎刑司。
那地方沈千寻没去过，但听说过。阴暗、潮湿、不见天日，是关押犯了错的宫女太监的地方。
她走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翠儿缩在角落里，披头散发，瘦得不成样子。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看见沈千寻，愣住了。
“娘……娘娘……”
她扑过来，跪在地上，拼命磕头。
“娘娘饶命！娘娘饶命！”
沈千寻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“翠儿，我不杀你。”
翠儿愣住了。
沈千寻说：“但你得告诉我，还有多少人？”
翠儿浑身发抖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道……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
“翠儿，你被他们利用了一次。我不想你被利用第二次。但如果你还瞒着什么，到时候出了事，我也保不了你。”
翠儿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娘娘，奴婢真的不知道了……他们来找奴婢的时候，都是蒙着脸的。奴婢只知道他们有好几个人，别的……别的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最后她站起来。
“把她放了吧。”
旁边的人愣住了。
“娘娘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放了她。给她点银子，送出宫去。”
翠儿不敢相信地看着她。
“娘娘……”
沈千寻没回头，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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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坤宁宫，春杏迎上来。
“娘娘，您把翠儿放了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春杏不解：“为什么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她也是可怜人。”
春杏不懂，但她知道娘娘这么做一定有道理。
“那……那她以后怎么办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出宫，过自己的日子。能不能过好，看她自己。”
春杏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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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王恒来了。
“听说你把翠儿放了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王恒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沈千寻说：“她是被逼的。留着她，也没什么用。不如放了。”
王恒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心软了。”
沈千寻愣了一下。
心软？
也许吧。
但她不觉得是坏事。
“王恒，”她说，“我不想变成太后那样的人。”
王恒看着她，目光温柔。
“你不会的。”
沈千寻靠在他肩上，没说话。
窗外，月亮又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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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沈千寻慢慢习惯了坤宁宫的生活。每天处理宫务，见嫔妃，和王恒说话。春杏和小福子也习惯了，跑来跑去，把坤宁宫弄得热热闹闹的。
那群兔子也跟着搬过来了，在后院安了家。小福子天天跑去喂它们，比对自己还上心。
有一天，素云忽然说：“娘娘，您变了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：“哪儿变了？”
素云说：“以前您总是小心翼翼的，像随时准备跑。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沈千寻想了想，问：“现在怎么样？”
素云说：“现在像当家的人了。”
沈千寻笑了。
当家的人。
是啊，她是皇后了。
这个家，她要当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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