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目改革之后，后宫消停了半个月。
这半个月里，沈千寻每天处理宫务，见嫔妃，陪王恒说话。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，让她几乎忘记了那些暗处的危险。
直到那天，素云带来了一个消息。
“娘娘，”她脸色凝重，“出事了。”
沈千寻放下手里的账本。
“什么事？”
素云说：“翠儿死了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翠儿？那个被她放出宫的宫女？
“怎么死的？”
素云说：“被人发现死在城外的破庙里。身上有伤，是被人杀死的。”
沈千寻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翠儿死了。
那个被她亲手放出宫的人，死了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素云说：“三天前。官府今天才报上来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翠儿出宫才多久？一个月不到。她一个弱女子，无依无靠，谁会杀她？
除非——
灭口。
她想起翠儿说的话——“他们有好几个人。”
太后的人。
那些人还在。
“娘娘，”素云低声说，“奴婢还查到一件事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。
素云说：“翠儿死之前，有人看见她去了一趟冷宫。”
沈千寻的心沉了下去。
冷宫。
又是冷宫。
那个地方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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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千寻决定再去一次冷宫。
这次，王恒陪着她。
冷宫还是那个冷宫，破败、荒凉、阴森。但这次不一样，门口守着禁军，三步一岗，五步一哨。自从上次出事之后，这里就被封了。
王恒推开那扇半掩的门，走进去。
沈千寻跟在他身后。
院子里还是老样子，荒草丛生，枯树参天。但仔细看，草丛里有被踩过的痕迹，新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她说。
王恒点点头，示意禁军搜查。
搜了半个时辰，在一口枯井里发现了东西。
一具尸体。
已经腐烂了，看不清面目，但从衣着看，是个女人。
沈千寻的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这是谁？”
仵作检查了半天，说：“死了大概半个月。身上有伤，是被人勒死的。”
半个月前。
那时候，翠儿还在宫里。
沈千寻忽然想起翠儿说过的话——“他们有好几个人。”
几个人。
这个死在井里的女人，是不是也是其中之一？
“继续搜。”王恒沉声说。
搜了一天一夜，在冷宫各处又发现了三具尸体。
都是女人，都是被勒死的，死亡时间都在一个月内。
沈千寻站在那些尸体面前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五个人。
翠儿是第五个。
太后的人，在杀人灭口。
“王恒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“他们在清理痕迹。”
王恒点点头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在查。所以在杀人灭口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。
“那我们还查吗？”
王恒握住她的手。
“查。越是这样，越要查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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