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雨下了三天。
沈千寻在坤宁宫里关了三天，哪儿都没去。她把素云查到的名单看了一遍又一遍，把每一个名字都记在心里。
七个人。五个宫女，两个太监。都在太后宫里伺候过，都在最近一个月里“失踪”了。
不，不是失踪。
是死了。
死在冷宫那口枯井里，死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。
“娘娘，”春杏端着一盏茶进来，“您又一夜没睡？”
沈千寻接过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睡不着。”
春杏看着她憔悴的脸，心疼得不行。
“娘娘，您别太担心了。有皇上在，有禁军在，那些人翻不出什么浪的。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你不懂。”
春杏确实不懂。她只知道娘娘最近心事重重，整天盯着那张名单发呆。
但她不敢再问，只是默默地守在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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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，雨停了。
沈千寻刚吃完早膳，素云就急匆匆地走进来。
“娘娘，出事了。”
沈千寻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素云说：“又死了一个。”
沈千寻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谁？”
素云说：“御膳房的一个太监，叫小顺子。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井里。”
沈千寻站起来。
“是太后的人吗？”
素云点点头。
“查过了。他以前在太后宫里当过差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第八个。
又死了一个。
那些人，到底还有多少？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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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膳房后面有一口井，专门用来打水的。小顺子的尸体就被打捞上来，放在井边，盖着一块白布。
沈千寻走过去，掀开白布看了一眼。
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脸色青白，眼睛还睁着，死不瞑目。
她移开目光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仵作在旁边说：“淹死的。但身上有伤，应该是被人打晕之后扔进井里的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又是灭口。
“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？”她问御膳房的总管。
总管想了想，说：“有。前几天他来找过奴才，说想请假出宫，说是家里有事。奴才没批。”
沈千寻心里一动。
请假出宫？
他想跑？
还是说，他想去传递消息？
“他还跟谁说过话？”
总管摇摇头：“奴才不知道。但他最近确实心神不宁的，干活老出错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小顺子一定是知道了什么，想跑，但没跑掉。
那些人，比他快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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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坤宁宫，沈千寻把那八个名字又看了一遍。
八个人。七个宫女，一个太监。都在一个月内死了。
太后活着的时候，身边到底有多少人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剩下的那五个，一定藏得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