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份遗诏找到的消息，当天就传遍了皇宫。
沈千寻故意的。
她要让那些人知道，他们的底牌没了。要让他们慌，让他们乱，让他们露出马脚。
果然，消息传出去不到两个时辰，就有人动了。
第一个动的是御膳房的一个太监，叫小安子。他试图逃跑，被守在宫门口的禁军当场抓获。
第二个动的是浣衣局的一个嬷嬷，她想往冷宫方向跑，也被抓了。
第三个，第四个，第五个……
一天之内，抓了七个人。
沈千寻坐在坤宁宫里，听着素云一个一个地报名字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这些人，都是太后的人。有的在宫里待了十几年，有的刚来几年。平时看起来普普通通，谁能想到他们藏着这样的身份？
“娘娘，”素云报完名单，看着她，“还有两个没抓到。”
沈千寻心里一紧。
“谁？”
素云说：“一个叫小顺子的太监，以前在太后宫里当差。还有一个，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沈千寻看着她。
素云说：“是端妃宫里的人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端妃宫里？
春莺死了之后，端妃宫里还有太后的人？
“谁？”
素云说：“端妃身边的另一个宫女，叫春燕。”
沈千寻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春燕。
那个一直跟在端妃身边、话不多、做事勤快的宫女。
她也是太后的人？
“端妃知道吗？”
素云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奴婢刚才去端妃宫里的时候，春燕已经不见了。”
沈千寻站起来。
“去找。翻遍整个皇宫，也要把她找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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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了一天一夜，没找到。
春燕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，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沈千寻坐在坤宁宫里，看着窗外的夜色，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还有两个人在逃。
小顺子和春燕。
他们藏在哪儿？想干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他们一定在等机会。
等一个最后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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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夜里，机会来了。
沈千寻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。
她猛地坐起来，还没反应过来，门就被推开了。
春杏冲进来，脸色惨白。
“娘娘！不好了！有人闯宫！”
沈千寻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？”
春杏说：“是……是春燕！她带着人往坤宁宫来了！”
沈千寻跳下床，拿起床头那把剪刀。
“素云呢？”
春杏说：“素云姐姐在外面挡着！”
沈千寻冲到门口，往外一看。
院子里，火光冲天。
几十个黑衣人正和禁军厮杀。素云站在廊下，护着小福子，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。
人群里，有一个女人格外显眼。
春燕。
她穿着一身黑衣，手里握着刀，满身是血，正往正殿这边冲过来。
看见沈千寻，她笑了。
笑得像鬼一样。
“皇后娘娘！”她的声音尖厉刺耳，“出来受死！”
沈千寻握紧剪刀，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春燕冲过来，却被一个禁军拦住了。两个人缠斗在一起，刀光剑影，看得人心惊肉跳。
“娘娘！”春杏拉着她，“快跑！从后门跑！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不跑。”
她看着院子里的厮杀，忽然开口。
“春燕！”她的声音很大，“你跑不掉了！放下刀，饶你不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