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燕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听。
“饶我不死？娘娘，您太天真了！”
她一刀逼退禁军，往后退了几步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个火折子。
她举起来，火光映在她脸上，扭曲而疯狂。
“娘娘，您知道这坤宁宫下面是什么吗？”
沈千寻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春燕笑了。
“是火药。三年前，太后就埋下的火药。只要我点着，整个坤宁宫，都会飞上天！”
沈千寻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火药。
太后三年前就埋下的火药。
她到底布置了多少后手？
“春燕！”王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沈千寻转头一看，王恒带着一队禁军冲过来，浑身是血，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春燕看见他，笑得更疯了。
“皇上！您也来了！太好了！一起死！”
她把火折子往下一扔——
就在这一瞬间，一个人影冲了过去。
素云。
她扑向春燕，把她撞倒在地。火折子飞出去，落在角落里，熄灭了。
春燕尖叫着，挥刀乱砍。素云躲闪不及，被一刀刺中。
“素云——！”沈千寻尖叫着冲过去。
禁军一拥而上，把春燕制住了。
沈千寻扑到素云身边，抱住她。
素云的腹部全是血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素云！素云！”沈千寻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坚持住！太医！快叫太医！”
素云看着她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娘娘……没事了……”
沈千寻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你傻不傻！谁让你冲上去的！”
素云摇摇头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说过……死也不会……害您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沈千寻抱紧她，放声大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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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医赶来的时候，素云已经昏过去了。
抢救了整整一夜，终于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沈千寻守在床边，一夜没睡。看着素云苍白的脸，心里像刀割一样疼。
第二天早上，素云醒了。
看见沈千寻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娘娘……您怎么在这儿……”
沈千寻握住她的手，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素云，谢谢你。”
素云摇摇头。
“娘娘，奴婢这条命是您救的。还给您，应该的。”
沈千寻抱紧她，泣不成声。
窗外，阳光照进来。
落在她们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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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燕被抓了。小顺子也被抓了。太后的人，一个不落，全部落网。
审讯的时候，春燕说出了火药的位置。禁军从坤宁宫地下挖出了整整十大缸火药，足够把半个皇宫炸上天。
沈千寻站在那些火药面前，心里一阵后怕。
如果不是素云，她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。
“娘娘，”吴太监在旁边说，“这些火药怎么处理？”
沈千寻想了想，说：“运出城去，找个没人的地方，销毁了。”
吴太监领命而去。
沈千寻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。
那些火药还在，黑乎乎的，堆在那里。
她想起春燕临死前说的话——“太后三年前就埋下的火药。”
三年前。
那时候，太后就已经在准备了。
这个女人，到底有多可怕？
她不敢想。
但她知道，从今以后，再也没有太后的人了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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