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答应说要见她，原来是有事相求。
沈千寻坐在冷宫破旧的院子里，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嚣张跋扈、如今却憔悴不堪的女人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年答应沉默了一会儿，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。
“沈千寻，”她终于说，“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。
年答应说：“安宁那孩子，我一年没见了。我想……我想见见她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安宁——华妃的女儿，现在养在皇后宫里，已经一岁多了。
“你想见她？”
年答应点点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我知道我没资格。我是罪人，住在冷宫，不配见她。可她是我生的，我……我想看看她长什么样了。”
她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就看一眼。远远地看一眼就行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她想起年答应生孩子那天——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儿，眼神温柔得不像她。
她想起安宁被抱走那天——年答应站在冷宫门口，看着女儿被带走，一句话都没说，只有眼泪无声地流。
“好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去安排。”
年答应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答应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“你生了她，就该看看她。”
年答应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沈千寻……谢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沈千寻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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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冷宫回来，沈千寻直接去了皇后宫里。
皇后正在逗安宁玩，看见她进来，笑着招呼她。
“皇后娘娘来了？快坐快坐。”
沈千寻在她旁边坐下，看着摇篮里的安宁。
一岁多的孩子，白白胖胖的，正在抓着自己的脚丫子玩。看见沈千寻，她抬起头，冲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米牙。
沈千寻也笑了。
“长得真好。”
皇后点点头。
“是，这孩子乖得很，不爱哭，整天笑眯眯的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忽然开口。
“皇后娘娘，臣妾有一事相求。”
皇后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年答应想见见安宁。”
皇后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年答应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皇后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问：“你怎么想的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她是安宁的生母。生母想见孩子，没什么不对。”
皇后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
“皇后娘娘，你心太软了。”
沈千寻没说话。
皇后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，你既然开口了，本宫还能说什么？让她来吧。但要有人看着，不能出岔子。”
沈千寻站起来，行了个礼。
“多谢皇后娘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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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，年答应被带到了皇后宫里。
她穿着素净的衣裳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整个人收拾得很干净。但眼神里，还是藏着不安和忐忑。
沈千寻站在门口，看着她。
年答应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去。
屋里，皇后正抱着安宁坐在榻上。看见年答应进来，她把孩子放下来，让奶娘抱着。
年答应走过去，站在奶娘面前。
她看着安宁，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安宁也看着她，歪着小脑袋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这就是……安宁？”年答应的声音在发抖。
奶娘点点头。
年答应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脸，又缩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