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……能抱抱她吗？”
皇后看了沈千寻一眼，沈千寻点点头。
奶娘把安宁递给她。
年答应接过孩子，抱在怀里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安宁在她怀里扭了扭，然后伸出手，抓住她的手指。
年答应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安宁……安宁……”她喃喃地喊着孩子的名字。
安宁看着她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笑得和年答应一模一样。
年答应抱着她，哭得泣不成声。
沈千寻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眶也有些热。
皇后走过来，在她旁边站定。
“皇后娘娘，”她低声说，“你做得对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。
皇后说：“她是该看看。孩子也该知道，自己有个娘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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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答应抱了安宁很久，久到孩子都困了，趴在她肩上睡着了。
她才恋恋不舍地把孩子还给奶娘。
“谢谢。”她看着皇后和沈千寻，眼眶红红的，“谢谢你们。”
皇后摆摆手。
“行了，回去吧。以后想看了，就来说一声。”
年答应愣住了。
“还……还能看？”
皇后说：“你是她娘，为什么不能？”
年答应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她跪下去，磕了三个头。
“谢谢皇后娘娘！谢谢皇后娘娘！”
皇后扶她起来。
“别磕了，回去吧。”
年答应站起来，看了沈千寻一眼。
那一眼里，有感激，有愧疚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
她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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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皇后宫里出来，沈千寻走在御花园里，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一幕。
年答应抱着安宁的样子，让她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贤妃临死前握着她的手，想起安远侯临终前说“好好活着”，想起素云为她挡刀，想起春杏哭着说“奴婢就想跟着娘娘”。
人这一辈子，到底什么最重要？
权力？地位？宠爱？
还是这些，真心对你好的人？
“娘娘。”春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沈千寻回过神。
“娘娘，您又发呆了。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没事，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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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王恒来了。
沈千寻把今天的事说给他听。
王恒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做得好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。
王恒说：“年答应虽然做了很多错事，但她是安宁的娘。安宁长大了，会想知道自己的娘是什么样的人。现在让她看看，总比以后从别人嘴里听说要好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王恒握住她的手。
“千寻，你越来越像个皇后了。”
沈千寻愣了一下。
“像吗？”
王恒笑了。
“像。是那种让人服气的皇后。”
沈千寻也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窗外，月光很亮。
照得屋里一片银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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