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答应见过安宁之后,整个人都变了。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,开始主动打扫冷宫的院子,在墙角种了些花,甚至养了一只小猫。
沈千寻去看过她一次,她正蹲在地上给花浇水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“娘娘来了?”
沈千寻走过去,看着她那些花——都是普通的品种,但开得挺好。
“你种的?”
年答应点点头。
“闲着也是闲着,找点事做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不一样了。
以前的华妃,骄纵跋扈,眼睛里只有权力和宠爱。现在的年答应,安静平和,像一株被风雨打过的草,反而长得更结实了。
“安宁挺好的。”沈千寻说,“昨天我去看她,又长高了一点。”
年答应的眼眶红了,但没哭。
“谢谢娘娘告诉我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走出冷宫,春杏在旁边小声说:“娘娘,年答应好像变好了。”
沈千寻说:“人都会变的。”
春杏想了想,问:“那奴婢会变吗?”
沈千寻看着她,笑了。
“你变什么?傻丫头一个。”
春杏嘿嘿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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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,素云忽然来报信,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娘娘,有个事……”
沈千寻看着她。
素云说:“御前有个侍卫,姓周,托人来打听春杏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打听春杏?
“打听什么?”
素云说:“打听她有没有婚配。”
沈千寻的脑子转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。
这是……有人看上春杏了?
“哪个侍卫?长什么样?”
素云说:“姓周,叫周恒,是御前三等侍卫,今年二十三。奴婢让人查了一下,他父亲是个六品官,家里不算显赫,但也算清白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一会儿。
春杏那丫头,有人看上了?
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
“春杏知道吗?”
素云摇摇头。
“还不知道。那人是托人打听的,还没直接找春杏。”
沈千寻想了想,说:“先别告诉她。等我看看那人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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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沈千寻找了个借口,去御前转了转。
御前三等侍卫,一共二十多个,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叫周恒的。
年轻,高大,浓眉大眼,长得挺精神。站在那儿,腰杆挺得笔直,一看就是个老实人。
她故意从他身边走过,看了他一眼。
他连忙行礼,头都不敢抬。
沈千寻心里有了数。
回去之后,她把素云叫来。
“那个周恒,再查查。家世、人品、有没有不良嗜好,都查清楚。”
素云点点头。
查了三天,结果出来了。
周恒,二十三岁,父亲是六品员外郎,母亲早逝,家里有个妹妹。他十八岁入宫当侍卫,五年了,没出过差错。不赌不嫖,为人正派,在侍卫里口碑很好。
沈千寻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这个人,条件不错。
春杏跟了她这么久,也该有个好归宿。
可是……
她舍不得。
那丫头跟了她三年多,从安远侯府到承乾宫,从承乾宫到坤宁宫,一直陪在她身边。她早就把春杏当成妹妹了。
现在有人要娶她,她心里空落落的。
“娘娘?”素云看着她,“您怎么想?”
沈千寻回过神,叹了口气。
“先问问春杏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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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沈千寻把春杏叫到屋里。
春杏站在她面前,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。
“娘娘,您找奴婢?”
沈千寻看着她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“春杏,”她憋了半天,终于说,“有人看上你了。”
春杏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