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恒的事过去后，春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
说不上哪里不一样，但沈千寻能感觉到——她发呆的时间变长了，干活的时候会突然停下来，脸上会莫名其妙地红一下。
“素云，”沈千寻悄悄问，“春杏最近是不是有心事？”
素云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发呆的春杏，点点头。
“应该是。那丫头，从来没这样过。”
沈千寻有些担心。
春杏这丫头，心思单纯，什么都写在脸上。以前从来没见她这样过。
难道是……想那个周恒了？
可那丫头明明说不想嫁人的。
“娘娘，”素云小声说，“要不奴婢去问问？”
沈千寻想了想，摇摇头。
“别问。等她愿意说了，自然会说的。”
素云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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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几天，春杏终于忍不住了。
那天下午，她磨磨蹭蹭地蹭到沈千寻面前，红着脸，欲言又止。
沈千寻放下手里的书，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春杏憋了半天，终于憋出一句话。
“娘娘，奴婢……奴婢想问问您……”
沈千寻等着她往下说。
春杏的脸越来越红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那个……周恒……他还……还好吗？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这丫头，原来是在想那个侍卫。
“怎么，想他了？”
春杏的脸腾地红了，连连摆手。
“不是不是！奴婢就是……就是随便问问……”
沈千寻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春杏，你想问就问，不用不好意思。”
春杏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也不知道。就是……就是那天您说了之后，奴婢老是想起他……明明没见过几面……”
沈千寻心里有数了。
这丫头，是动心了。
“你想见他吗？”她问。
春杏抬起头，眼睛里闪着光，又马上低下头去。
“想……不想……奴婢不知道……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那这样，我让人去打听打听，看看他最近怎么样。你要是想见，找个机会见一面。”
春杏愣住了。
“娘娘，这……这合适吗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有什么不合适的？你是我的丫头，又不是宫里的人。想见谁，见就是了。”
春杏的眼眶红了。
“娘娘……”
沈千寻拍拍她的手。
“去吧，别想太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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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沈千寻让人去打听周恒。
打听回来的消息，让她有些意外。
周恒这几天也心不在焉的，当差的时候走神，被上头训了好几次。有人问他怎么了，他支支吾吾不说。
沈千寻听完，笑了。
这两个人，还真是……心有灵犀。
她把春杏叫来，把周恒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春杏听完，脸更红了，但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会……”
沈千寻说：“人家也惦记着你呢。”
春杏低下头，半天不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她抬起头，看着沈千寻。
“娘娘，奴婢……奴婢想见见他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“好。我来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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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面的地方，安排在御花园的一个角落。
那天下午，阳光正好，御花园里的花开得热闹。春杏换了一身新衣裳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红得像抹了胭脂。
沈千寻远远地看着她，心里有些感慨。
这丫头，真的长大了。
周恒来了。
他穿着便服，走过来的时候，一眼就看见了春杏。然后，他也脸红了。
两个人站在那里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都不说话。
沈千寻在旁边看着，急得不行。
这两个人，倒是说话啊！
最后还是周恒先开了口。
“春杏姑娘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