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周恒憋了半天，终于憋出一句话。
“我……我一直记得你。那天在御花园，你给皇后娘娘摘花，我看见了。你笑起来很好看。”
春杏的脸更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……”
周恒认真地说：“我没胡说。真的。”
春杏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
周恒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春杏姑娘，我知道我只是个侍卫，配不上你。可是……可是我会努力的。我会好好当差，好好攒钱，以后……以后让你过好日子。”
春杏的眼眶红了。
“谁要你让了……”
周恒说：“我想让你。”
春杏的眼泪掉下来。
周恒慌了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擦，又不敢碰她。
“你……你别哭……我说错什么了……”
春杏摇摇头，哭着笑了。
“你没说错……就是……就是太傻了……”
周恒看着她，也笑了。
“傻就傻吧。反正我本来就不聪明。”
沈千寻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眼眶也有些热。
这两个人，傻是傻了点，但傻得可爱。
她悄悄转身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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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春杏回到坤宁宫，脸红红的，眼睛里还带着笑。
沈千寻故意问：“见着了？”
春杏点点头。
“怎么样？”
春杏的脸更红了。
“就……就那样……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就那样是哪样？”
春杏低着头，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他……他挺好的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又高兴又有些酸。
高兴的是，这丫头终于有了自己的心事。
酸的是，这丫头，早晚要离开她。
“春杏，”她忽然问，“你要是嫁给他，愿意吗？”
春杏愣住了。
“娘娘……”
沈千寻说：“我是认真的。你要是愿意，我就成全你们。”
春杏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娘娘，奴婢……奴婢舍不得您……”
沈千寻把她拉过来，抱抱她。
“傻丫头，你嫁人了，也可以常来看我。”
春杏趴在她肩上，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“真的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真的。”
春杏哭着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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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，沈千寻失眠了。
她躺在床上，想着春杏的事。
那丫头跟了她三年多，从一个小丫头长成了大姑娘。现在，终于有人要娶她了。
她应该高兴的。
可是……
舍不得。
真的舍不得。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王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，在她旁边躺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睡不着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“想春杏的事？”
沈千寻又点点头。
王恒抱紧她。
“舍不得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嗯。”
王恒说：“我也舍不得。但那丫头，该有自己的日子了。”
沈千寻靠在他肩上，没说话。
王恒说：“以后，她过得好，就是最好的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窗外，月光很亮。
照得屋里一片银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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