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卿喜欢王恒。
她应该生气的。
可是她生不起来。
那孩子才十六岁，什么都不懂。喜欢一个人，就是单纯的喜欢，没有算计，没有目的。
多好的年纪。
她想起自己十六岁的时候——在现代，上高中，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作业写不完。
那时候她也喜欢过人。隔壁班的男生，长得高高瘦瘦的，打篮球很帅。她偷偷看过他很多次，但从没说过话。
后来毕业了，就再也没见过。
那种喜欢，纯粹得不像话。
“娘娘。”素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沈千寻回过神。
素云看着她，有些担心。
“娘娘，您没事吧？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素云问：“端妃娘娘说什么了？”
沈千寻把沈卿卿的事说了一遍。
素云听完，沉默了。
然后她说：“那孩子，还小。过几年就好了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“希望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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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王恒来了。
沈千寻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王恒，你还记得沈卿卿吗？”
王恒愣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端妃的侄女，去年进宫那个。”
王恒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“记得。怎么了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她喜欢你。”
王恒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沈千寻把端妃的话说了一遍。
王恒听完，表情有些复杂。
“她才十六吧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王恒叹了口气。
“小孩子不懂事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她不懂事？”
王恒说：“她喜欢我什么？她见过我几面？说过几句话？她喜欢的，是她想象中的皇上，不是我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王恒说得对。
那孩子喜欢的，不是王恒这个人，是“皇上”这个身份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王恒说：“让她自己明白。我们帮不了她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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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沈千寻让端妃带话给沈卿卿。
“告诉她，皇上知道了。皇上说，她是个好姑娘，以后会遇到真正喜欢的人。”
端妃点点头，眼眶有些红。
“娘娘，谢谢您。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不用谢。”
端妃走了。
沈千寻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天很蓝，云很白。
她忽然想，沈卿卿收到这句话，会是什么反应？
会哭？会笑？还是会继续惦记？
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那孩子会长大的。
长大了，就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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