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每天照常处理宫务，照常见嫔妃，照常往宫外送东西。
那天晚上，王恒来了。
他看着她，目光温柔。
“听说你改了太医轮值的规矩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王恒问：“怎么想的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端妃那样的人，太多了。”
王恒沉默了。
然后他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做得好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。
王恒说：“有些事，我早就想改，但一直没机会。你做了，很好。”
沈千寻靠在他肩上。
“你不怪我多事？”
王恒笑了。
“怪你干什么？你是皇后，这些事本就该你做。”
沈千寻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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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，新规矩开始实行。
第一个受益的，是端妃宫里一个老嬷嬷。她病了十几年，一直忍着不看，因为看不起。新规矩之后，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请太医了。
端妃特意来谢沈千寻。
“娘娘，您救了臣妾宫里的人。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不是我救的。是规矩救的。”
端妃看着她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娘娘，您真的不一样。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端妃说：“您想的是大家，不是自己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她想的是大家吗？
也许吧。
但她想的更多的，是那些像端妃一样，在这个宫里艰难活着的人。
她们不该被遗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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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沈千寻又做梦了。
梦里，她站在坤宁宫的院子里，阳光很好。春杏抱着孩子站在旁边，周恒傻笑着跟在后面。端妃也来了，气色很好，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，应该是她以后的夫君。敬妃远远地站着，冲她笑。
小福子抱着兔子跑来跑去，素云站在廊下，也笑着。
王恒站在她身边，握着她的手。
“都来了。”他说。
沈千寻点点头。
“都来了。”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真好。
她醒了。
窗外，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。
她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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