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恒打断她。
“别胡说。都能保住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。
王恒的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千寻，你听我说。你要是敢有事，我就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沈千寻握住他的手。
“好，我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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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的时候，稳婆忽然惊喜地喊了一声。
“正了！胎位正了！”
沈千寻精神一振。
“真的？”
稳婆点点头。
“真的！娘娘，您再用点力！”
沈千寻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一声响亮的啼哭，划破了夜空。
沈千寻听见那声啼哭，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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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她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她躺在床上的，浑身像散了架一样。旁边坐着王恒，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，满脸胡茬，看见她醒了，连忙凑过来。
“千寻！你醒了！”
沈千寻看着他，张了张嘴。
“孩子呢？”
王恒笑了，笑得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在呢。是个公主。白白胖胖的，可好看了。”
沈千寻的眼眶红了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奶娘抱过孩子，放在她身边。
沈千寻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——比熙儿刚出生的时候还小一点，皱巴巴的，红通通的，但眉眼之间，能看出像王恒。
“真好看。”她说。
王恒在旁边笑。
“是，好看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那个傻样，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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熙儿和念恩跑进来，趴在床边看妹妹。
“好小。”熙儿说。
念恩点点头。
“真的好小。”
熙儿伸出小手，轻轻碰了碰妹妹的脸。
妹妹动了动，没醒。
熙儿笑了。
“妹妹，我是哥哥。”
念恩也伸出手，碰了碰。
“妹妹，我是姐姐。”
妹妹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，像是在回应。
沈千寻看着他们，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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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出去，整个皇宫又热闹起来。
端妃第一个来贺喜，送了一对玉镯。其他嫔妃也来了，送的送，贺的贺，热闹得不行。
冷宫里的年答应，又托人送来了一样东西。
是一顶小帽子，红色的，绣着金线，帽檐上还有两颗小绒球。
送东西的人说，这是年答应连夜做的，熬了三个晚上。
沈千寻拿着那顶小帽子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告诉她，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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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王恒坐在床边，看着两个孩子。
熙儿和念恩已经回去了，屋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。
妹妹睡着了，躺在摇篮里，小嘴微微张着。
沈千寻靠在王恒肩上，也看着孩子。
“王恒，你说，她叫什么名字好？”
王恒想了想，说：“叫赵安宁吧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安宁。
那是年答应的女儿的名字。
“你……”她看着他。
王恒说：“年答应那个安宁，是她的女儿。咱们这个安宁，是咱们的希望。希望她一生安宁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好。就叫安宁。”
她低头看着摇篮里的女儿，轻轻喊了一声。
“安宁。”
妹妹在睡梦中动了动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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