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大的眼睛，圆圆的脸，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。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问。
安宁说：“安宁。赵安宁。”
年答应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安宁。
她也叫安宁。
“好名字。”她说，“安宁好。一辈子平平安安。”
安宁点点头。
“我也喜欢。”
门外传来皇后的声音。
“安宁，该走了。”
安宁回头看了一眼，又看看年答应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年答应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安宁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。
“你好好养病。下次我再来看你。”
年答应笑了，笑得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。
“好。”
门关上了。
屋里又恢复了昏暗。
年答应握着那个小帕子，放在心口。
这是女儿给她的。
这辈子，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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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千寻站在远处，看着皇后带着安宁走远。
素云在旁边问：“娘娘，您不进去？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不进去了。让她们母女单独待一会儿。”
素云点点头。
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。安宁跑出来，扑进皇后怀里。
“母后！那个人哭了！她说我娘好！”
皇后抱起她，看了沈千寻一眼。
沈千寻冲她点点头。
皇后抱着安宁，走了。
沈千寻站在冷宫门口，看着那扇破旧的门。
里面那个人，快死了。
但她见到了女儿。
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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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年答应死了。
沈千寻听到消息的时候，正在陪安宁玩。安宁拿着那个小帕子，问她：“娘娘，那个婆婆好了吗？”
沈千寻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“她好了。”
安宁问：“那她去哪儿了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
安宁歪着头。
“她还会回来吗？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不会了。”
安宁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那我留着这个帕子。想她的时候看看。”
沈千寻的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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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答应被葬在了城外的一个小山坡上。
没有大办，没有追封，只有一口薄棺，几个太监抬着，悄悄送出宫去。
沈千寻去送了。
她站在山坡上，看着那口棺材被放进土里，一锹一锹的土盖上去，最后堆成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。
没有墓碑，没有名字。
只有一块石头，压在土包上。
沈千寻站在那儿，很久很久。
素云在旁边问：“娘娘，回去吧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。
“素云，你说，她这辈子，值吗？”
素云想了想，说：“值不值，她自己知道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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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宫里，安宁跑过来，拉着她的手。
“娘娘，你去哪儿了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去看一个朋友。”
安宁问：“什么朋友？”
沈千寻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“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。”
安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“那我也有朋友。熙儿哥哥和念恩姐姐。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对，你有他们。”
安宁拉着她的手，往院子里跑。
“娘娘，我们去看兔子！大毛生宝宝了！”
沈千寻跟着她跑。
身后，夕阳正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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