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答应死后，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
但这种平静，和以前不一样。像是秋天的湖水，表面波澜不惊，底下却沉淀着许多说不清的情绪。
沈千寻有时候会想起年答应最后看她的眼神——没有恨，没有怨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娘娘，”素云有一次问她，“您想什么呢？”
沈千寻回过神，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素云也不追问，只是把茶盏放在她手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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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六岁了。
六岁的安宁，已经是个小美人了。眉眼像王恒，鼻子像沈千寻，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，整个坤宁宫的人见了她都喜欢。
她最喜欢的事，是听沈千寻讲故事。
“娘，给我讲个故事吧。”
每天晚上睡觉前，她都要缠着沈千寻讲一个。
沈千寻就讲。讲从前有个小姑娘，进宫当了皇后。讲从前有个皇帝，特别喜欢那个小姑娘。讲从前有个哥哥，天天护着妹妹。
安宁听得津津有味。
“娘，那个小姑娘是你吗？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安宁说：“我猜是。因为娘最好。”
沈千寻亲亲她的脸。
“乖，睡吧。”
安宁闭上眼睛，很快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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熙儿八岁了。
八岁的熙儿，已经是个小大人了。每天跟着陈先生读书，上午学文，下午学武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但他还是会抽时间来看安宁。
“妹妹，今天乖不乖？”
安宁每次看见他，都要扑过去。
“哥哥！陪我玩！”
熙儿就陪她玩一会儿，然后又要去上课。
安宁拉着他的手不放。
“哥哥，你别走。”
熙儿蹲下来，摸摸她的脸。
“哥哥要去读书。读完了再来陪你。”
安宁瘪瘪嘴，但还是松了手。
熙儿走了几步，回头看她。
安宁站在那儿，冲他挥手。
熙儿也挥挥手，转身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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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恩也七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