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，长安城。
三个月后。
李世民的头发，全白了。
不是夸张。
是真的全白了。
因为他等来的，不是援军。
是背叛。
“陛下！”传令兵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“倭国……倭国叛变了！”
李世民手里的茶杯，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碎成几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传令兵颤抖着声音道：“倭国使者，三个月前拿到我们的技术和装备后，就直接回国了。他们说……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！”
“说他们不会出兵。说他们从来没答应过。说我们大唐的事，与他们无关。”
李世民的脸，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新罗呢？琉球呢？吐蕃呢？”
传令兵低下头，不敢看他。
“新罗……也叛变了。他们说，他们国小力弱，无力出兵。但臣听说，他们已经在暗中扩军了。用的就是我们给的技术。”
“琉球……一样。他们把我们的使者软禁了，骗走了所有的装备，然后就翻脸不认人。”
“吐蕃……吐蕃更过分。他们不但不出兵，还趁机占领了我们西部边境的两座城池。他们说，那是他们应得的‘援助费’。”
李世民的身体，晃了晃。
他扶住案几，才勉强站稳。
他的眼睛里，满是不可置信。
那些小国。
那些曾经向他俯首称臣的小国。
那些曾经年年进贡、岁岁来朝的小国。
居然敢背叛他？
居然敢骗他？
居然敢趁火打劫？
“朕……朕……”他的声音，在发抖，“朕对他们不薄啊！朕给他们技术，给他们装备，给他们粮草！他们为什么要背叛？！”
杜如晦站在旁边，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因为他知道答案。
那些小国，从来都不是真心归附。
他们只是害怕大唐的强大。
现在大唐虚弱了，他们当然要趁机捞一把。
不但要捞，还要狠狠捞。
不但要狠狠捞，还要踩上一脚。
这就是人性。
这就是国与国之间，永恒的真理。
“陛下。”长孙无忌的声音，小心翼翼地响起，“臣以为，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。当务之急，是想办法应对。”
李世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“说。”
长孙无忌道：“倭国、新罗、琉球、吐蕃的背叛，让我大唐雪上加霜。他们不但没出兵，反而变强了。以后，他们可能会成为我们的新敌人。”
“但现在，我们顾不上他们。”
“我们现在最需要的，还是兵。”
“十万兵。”
李世民闭上眼睛。
十万兵。
又是十万兵。
他以为那些小国会帮他。
结果他们不但没帮，反而捅了他一刀。
他现在，比三个月前，更缺兵了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他问，声音沙哑。
杜如晦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，谁也没说话。
但他们沉默里，已经有了答案。
那个他们一直不敢说的答案。
李世民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凄凉。
“你们是想说，向五姓七望低头，对吧？”
两人低下头，不敢回答。
李世民沉默了很久。
很久很久。
久到太阳西斜，久到大殿里暗了下来。
然后，他开口了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两人抬起头。
“请……请五姓七望，出兵勤王。”
这几个字，他说得无比艰难。
像是在吞刀子。
杜如晦和长孙无忌，同时跪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