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你爱来不来反正我躺着的无所谓呢
林栋亮出警官证
那人看了一眼重新把书盖脸上:“警察啊…那更找错人了,我没犯法。”
“沈易?”
“是我”
“我找你有事。”
“等会儿……”
沈易抬起手腕“现在是上午九点四十七,我一般十点以后才开始工作,你要不先坐会儿那边有茶自己倒。杯子在茶旁边热水在杯子旁边茶叶在热水旁边自己动手丰!衣!足!食!”
林栋站着没动。
沈易叹了口气坐起来揉了揉眼睛,这一坐林栋发觉他身上的衣服是件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,袖口都磨毛了。
“行吧看在你穿制服的份上破例一次,说吧什么事?”
林栋将案卷放在柜台上。
沈易没翻只瞥了一眼封皮:“古董商那个案子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易指了指案卷上的编号:“开头是‘古’字,你们局的案子编号规则我研究过,再说了这几天新闻全是这个我又不瞎。”
“……”
沈易这才翻开案卷一页一页慢慢看,林栋心想:他看东西眼睛眯着把纸拿得很近——近视但不戴眼镜,估计为了什么高人风范。
翻了大概十分钟,合上案卷就往后一靠,椅子吱呀一声。
“凶手是个男的,三十五到四十岁,和死者有旧,不是为财是为仇,进门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,从后门离开,用的工具是木匠的拐尺。”
林栋的手已经按在手机录音键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易指了指案卷里的一张照片——书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。
“窗外虽是死胡同没人走,但你看窗台上有什么?”
林栋凑近看,照片里窗台上有浅浅的灰印。
“鞋印?”
“不是鞋印。”沈易从身后书架抽出一本发黄古籍翻到某一页,上面画着古代木工各式工具,“是木匠用的拐尺,人踩在拐尺上翻窗,脚底下垫了东西所以印子浅。洛卡德物质交换原理说:凡有接触必留痕迹,这印子就是痕迹。”
林栋盯着那页古籍半天没说话。
他想起了警校时学的洛卡德定理,法国侦查学家艾德蒙·洛卡德提出也是现代刑侦学的基石之一。眼前这个人用一个古代木匠的工具图印证了同样的道理。
沈易把书合上往旁边一放:“行了卦就算到这儿,记得请吃饭。”
林栋回过神来:“就这些?还有没有别的线索?”
“有。”沈易站起来走到书架深处又抽出一本更旧的书翻开,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照片。
照片上是民国年间的老宅院,门口挂着清远堂的匾额,一个穿长衫老人站在台阶上。
“这是我曾祖父。”沈易说,“他当年给那个古董商的曾祖父看过宅子。”
他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一行毛笔小楷:
“此宅气口不通,久居必损心神,若遇戊戌年亥月,当有横祸。”
落款光绪二十四年。
林栋脑子飞速运转——光绪二十四年是1898年,今年是2024年,戊戌年去年就是戊戌年亥月农历十月,古董商死在十一月十五,正好是亥月最后一天。
他抬头看沈易。
沈易靠在书架上表情似笑非笑:“巧不巧?”
林栋沉默了许久
说道:“你刚才说请吃饭?”
沈易眼睛一亮:“走走走,我知道有家烧烤不错就是有点贵,嘿嘿……”
林栋看看时间:“现在才十点。”
“那正好吃个早午饭。”沈易已经开始换鞋——从人字拖换成运动鞋,“我跟你说那家的羊肉串绝对对得起你今天这趟。”
林栋叹了口气便跟上去。
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清远堂的招牌——匾已经旧得看不清字了但檐角挂着一只风铃,风一吹就叮当作响。
那铃声让他想起曾德明瞪着的天花板。
……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