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远山在椅子上坐下,看着他:“案子有什么新进展?”
林栋想了想把高翔和周小云的发现说了一遍。
郑远山听完问:“那个黑影查到什么信息了吗?”
林栋摇头:“还在查。”
郑远山点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林栋接过来,是一份旧档案封面已经发黄,边角卷起。他翻开,第一页上写着:“周大福失踪案,民国三十三年”。
郑远山说:“昨天我叫老胡去档案馆翻的。周建国他爷爷是民国三十三年失踪,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林栋一页一页翻下去。档案里记着周大福的基本情况,年龄、籍贯、职业——长工,在曾家干了十五年。失踪那天是民国三十三年农历三月初七,上午还去地里干活,中午就没回来。曾家报了案,警察查了三个月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最后不了了之。
翻到最后一页,林栋的手停住了。
那一页贴着几张照片拍的是周大福的遗物——一件破旧的衣服,一双磨破的鞋,还有一把匕首。匕首的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:“现场提取物,编号甲三”。
“师傅,这个档案,我能复印一份吗?”
郑远山点头:“拿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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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,林栋还在队里。
高翔已经回去休息了,马超趴在桌上打瞌睡,周小云还在调那段监控,试图从那个模糊的人影身上找出更多线索。
周小云忽然开口:“林队,你来看。”
林栋走过去。
周小云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人影——不是那个神秘人,是另一个人,出现在收藏馆正门的监控里。那人穿着黑色外套,戴着帽子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“这个人在案发前三天,连续出现在收藏馆门口。”周小云调出三段监控,时间分别是案发前三天、前两天、前一天,同一个位置,同一个人影。
林栋皱眉:“踩点?”
周小云点头:“应该是。”
她放大画面,把那个人的体态特征标出来——身高一米七五左右,偏瘦,走路有点外八字。
马超迷迷糊糊醒过来,揉着眼睛问:“林队,还不走?”
林栋看看时间,快十点了。
他站起来,把那沓资料收好,拍拍周小云肩膀:“早点回去睡。”
周小云点头,但眼睛还盯着屏幕。
林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。周小云和马超还在那儿,一个盯着电脑,一个趴在桌上,灯光明晃晃地照着他们。
他忽然想起郑远山说过的一句话:干这行的,都有点轴。
不轴,案子破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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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门,外面的风有点凉。林栋站在台阶上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沈易发了一条微信:“酱牛肉吃完了,明天带。”
他看着那行字,嘴角动了动。
回了一条:“知道了。”
收起手机往停车场走,走到车边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队里的窗户。那扇窗还亮着灯,周小云的影子映在窗上,一动不动。
他站了几秒,然后上车,发动。
车子驶出停车场,拐进夜色里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,明灭不定。
林栋三天没来清远堂。
第一天沈易没当回事。那木头忙起来就这样,案子破之前谁都不理。他照常躺着看书,照常去老于头那儿下棋,照常输,被老于头用那种“你这棋艺二十年没长进”的眼神看着。
第二天他有点坐不住了。门口一有脚步声就抬头,进来的不是李大妈送煎饼就是亮亮放学跑来找他玩。亮亮蹲在他旁边看他给绿萝浇水问:“沈叔叔,那个帅气的警察叔叔呢?”
“忙。”
亮亮点点头又问:“忙什么?”
“抓坏人。”
亮亮眼睛亮了:“像电视里那样?”
沈易点头。
亮亮走了之后,沈易把那盆绿萝挪到窗台上晒太阳盯着它看了半天。叶子还是黄的但好像没那么蔫了是之前浇太多的缘故。
第三天早上,他起来之后在屋里转了三圈,把那本手札从头到尾翻了一遍,又把《洗冤集录》翻了一遍,又把《葬经》翻了一遍。书堆得到处都是,最后他自己也烦了,把书往旁边一推,躺在藤椅上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直到给林栋发去酱牛肉吃完了,明天带这条信息。这时门铃响了。
沈易的声音传出来:“谁?”
老于头没说话,推门进去。
沈易正蹲在书架前翻书,看见他进来愣住了。老于很少在晚上出门更没见过他来清远堂。
“老于?”沈易站起来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老于头走到柜台边,在那张林栋常坐的椅子上坐下。
沈易看着他心里有点发毛。老于头的脸色不好看,眉头皱着眼袋比平时更深。
老于头沉默了半天,开口:“那个林栋,常来?”
沈易点头。
老于头又问:“他在查什么?”
沈易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老于头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“你们要查的事,我知道。”
沈易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老于头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放在柜台上,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条和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。
沈易拿起那张纸条看。
是他爷爷的笔迹,上面写着几个字:“六甲之事,慎之又慎。牵连六家,祸及子孙。”
他抬头看老于头。
老于头说:“三十年前,你爷爷跟我说有一天你来查这件事就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他还说,要是你身边有个姓林的年轻人,让你离他远点。”
沈易愣住了。
“那个林栋是警察。查案是他的本分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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