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香味,与之前熬大米粥时那相对清淡的米香截然不同,它更浓郁,更富有侵略性,带着油脂和焦香,直往人鼻孔里钻,勾动着最原始的食欲。
贾家的门紧闭着,里面静悄悄的。
贾张氏和贾东旭此刻还在军管会的临时拘押室里惶惶不可终日,自然是无缘享受(或者说被折磨于)这近在咫尺的诱人香气。
这也算是阴差阳错,避免了若是贾张氏在家,闻到这味道,以她的秉性,很可能又要酸言酸语甚至找茬生事。
与贾家一墙之隔的何家,此刻却正在这香气的笼罩下。
何家的早饭相对普通,但也比院里大多数人家强些。
何大清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,带些剩菜回家是常事,但早饭通常还是自家做。
桌上摆着二合面馒头,一碟咸菜疙瘩丝,还有一小碗昨夜的剩菜——白菜炖粉条,油水倒是比别家足点。
何雨水,何大清的女儿,傻柱的妹妹,年纪比小玲略小,正拿着个馒头,就着咸菜小口吃着。
忽然,她小巧的鼻子使劲吸了吸,眼睛一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,看着自己手里的馒头和面前的咸菜,顿时觉得索然无味。
“爸,哥,你们闻到了吗?
好香啊!”
何雨水抬起头,眼巴巴地看向父亲和哥哥,“是谁家在做啥好吃的?
这味儿……像是烙饼,可咋这么香呢?
比咱家平时烙的香多了!”
傻柱也早就闻到了,他用力嗅了几下,眉头皱起,脸上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技痒?
作为未来也将以厨艺立足的人,他对食物香气格外敏感。
“是葱油饼的味儿,没错。”
傻柱肯定道,但语气里满是不解,“可这大清早的,谁家舍得费油费白面烙这玩意儿?
还烙得这么香……火候和用料都不一般啊。”
他看向父亲,“爸,是易大爷家?
他工资高,说不定……”何大清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,闻言嗤笑一声,打断儿子的话:“易中海?
他?
算了吧。
那老小子,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,还得让全院人都知道他日子过得紧巴,好维持他那‘清廉公正’、‘与大家同甘共苦’的样儿。
就算他半夜偷着吃龙肉,白天你也别想闻见他家飘出半点油腥味儿!
还当众烙葱油饼?
怕人不知道他有钱?
他精着呢!”
傻柱挠挠头,觉得父亲说得有道理。
易中海确实是这样,明明有钱,却总是跟大家一起啃窝头吃咸菜,衣服也穿得半旧不新,搞得院里人都以为他日子也艰难,反而更敬重他“勤俭”。
可这香味……“那能是谁?
前院闫老师家?
他家更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