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,小妇人……”
“无以为报,唯有以身相许是吧?这个桥段我懂。”
苏晨打断了她的话,伸手搂住花月奴的腰。
她的腰很细,隔着衣衫能感觉到那纤细的弧度,和上面隆起的肚子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他的语气大大咧咧的,可手上的动作却很轻:
“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好了。
放心,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,把他们当亲儿子一样照看的。”
花月奴的身子僵了僵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燕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心里默默数了数,发现自己有点数不过来了。
公子的女人太多,他的脑容量有点不够用。
他上前一步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
“小的燕顺,见过……夫人。”
那一声“夫人”叫得,那叫一个自然,好像花月奴本来就是他们家的夫人似的。
花月奴的脸红了红,刚想开口反驳——
“公……疼……疼死我了……”
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,双手捂着肚子,整个人弯下了腰。
肚子里那两个小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,又开始闹腾起来,一阵接一阵的剧痛从腹部传来,疼得她直抽冷气。
苏晨低头一看,脸色顿时变了。
花月奴站着的地面上,出现了几滴血渍。
鲜红的,刺眼的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“卧槽,这不会是要生了吧?”
见红了,这架势,离生娃不远了。
“公子,怎么办?”
燕顺闯荡江湖多年,见多识广,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。他四下看了看,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:
“这里距离附近的村子还有蛮远的路,我担心夫人撑不了那么长时间。”
苏晨深吸一口气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怎么办?凉拌!他是谁?他可是拥有宗师级医术的人,身上还带着大把的天香豆蔻,只要人没死透,他都能从鬼门关把人给拉回来。接个生而已,能有多难?
“你马上把马车赶去前边的小河边,打点河水烧开,准备给月奴接生。”
他直接下了命令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公子,接手这活我虽然不会,但是也见识过几次。”
燕顺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说:
“这荒郊野岭的也没有稳婆,要不……我来给夫人接生吧?”
自古以来,产房一直被人称为污秽之地,像苏晨这样的一家之主是不能进去的,免得沾染了霉运。他一个车夫糙人,进去倒是没什么。
苏晨瞪了他一眼:
“滚犊子!老子的女人需要你来接生?”
他一把抱起花月奴,大步流星地往马车那边走:
“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找个僻静的地方。孩子要想出来了,时间上可不能耽搁。”
花月奴被他抱在怀里,一阵阵剧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。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很有力,抱得很稳,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很温暖,能感觉到他的心跳——很快,很快。
他在紧张。
这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,让她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些。
马车很快被赶到一处隐蔽的河滩边。燕顺手脚麻利地生了火,烧上水,然后远远地躲开了。
马车里,苏晨挽起袖子,深吸一口气。
虽然拥有一身超凡医术,可真正临床实践起来,他还是有点手忙脚乱。尤其是面对眼前这个情况——
“公子,你能不能出去……啊!好疼啊!”
花月奴躺在马车里,一张俏脸一会儿苍白一会儿通红。苍白是疼的,肚子里那两个小东西实在太会闹腾了;通红是羞的——男医生接生,这事儿想想都能用脚趾头抠出一个三室一厅来。
苏晨没理她,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。
“夫人,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。”
他的语气很严肃,可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:
“你的胎位不正,如果稍不注意,就有可能出现大出血,严重点是一尸三命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看着她,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:
“你我虽然还没有拜堂,但是我已经把你当做苏家的媳妇儿了。”
花月奴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,看着他满手的脏污,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,看着他专注的眼神。这个男人明明那么无耻,那么不要脸,可此时此刻,他的眼睛里只有她,只有她和肚子里的孩子。
这个时代,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庸,三妻四妾是稀松平常的事。在这样的大环境下,一个明显是富家子弟的公子,却愿意亲手给自己接生——当今天下,除了他,估计不会有人做到这一步了。
她的眼眶有些发热,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一尸三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