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，我不是坏人。天机楼的人，从来不害人。我们只是看，看命怎么走。现在我看见了，你们两个的命，只有一条路能走完。你选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回过头。
“对了，忘了告诉你。镜渊族的老祖，活了八百年，他想要你那个朋友的血。幽泉狱的铁狼，想要你的算盘。六大世家的人，想要星坠海里的东西。还有别的，很多别的，都在路上。三天后，他们会一起来。到时候，你这万货居，能剩几堵墙，自己算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沈昭站在那里，站了很久很久。然后他坐下，把那架算盘拿出来，放在桌上。珠子在动，三快两慢，三快两慢，比任何时候都快。它在算，算那些人什么时候来，算他们能不能挡住，算还有几天可活。
算出来的结果，他看懂了。
三天。
只有三天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后院。
陆烬正坐在院子里，看着月亮。听见脚步声，他回过头，笑了笑。
“又有人来了？”
沈昭点了点头。
陆烬看着他那个表情，没有追问。他只是拍了拍旁边的石头，让出一个位置。
沈昭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两个人就那么坐着，看着月亮，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陆烬开口了。
“那个预言，我听见了。”
沈昭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陆烬还是看着月亮，脸上没有表情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那张脸很安静，像一尊雕像。
“一星陨，一星明。陨者归，明者亡。”他念了一遍，然后笑了。那种笑，很轻，很淡，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“听起来，死的是我。”
沈昭的手攥紧了。
陆烬转过头，看着他那个样子，眼睛里有一点光在闪。那是笑，也是别的什么。
“你急什么？我还没死呢。”
沈昭没有说话。
陆烬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那只手有温度，是热的。
“沈昭，”他说，“十九年前，你救我一次。这次换我救你。”
沈昭盯着他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陆烬笑了笑，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月亮，看着那轮又圆又亮的月亮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，把两个影子投在地上，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谁的。
远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叫。一声一声的，像是狼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那是星坠海的方向。
也是那些人的方向。
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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