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是守门的。”他说，“六百年了，一直守在这儿。”
沈昭走过去，扶住他。
陆烬靠在他身上，大口喘气。他的手在抖，腿在抖，全身都在抖。但他还在笑，还在说。
“那扇门……就在石头后面……”
沈昭扶着他走到那块石头前面。石头上那些字，他一个也不认识。但陆烬认识。他盯着那些字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伸出手，按在那些字上。
石头裂开了。
不是碎，是裂，从中间裂开一道缝，慢慢往两边移，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。台阶很陡，很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吹得人直打哆嗦。
沈昭看着那条台阶，又看着陆烬。陆烬的脸白得像纸，但眼睛很亮。
“第三扇门。”他说，“在里面。”
沈昭点了点头。他扶着陆烬，往台阶下走。黑三和王二柱跟在后面，刀出鞘，棍在手，准备拼命。
台阶很长，走了很久。两边全是石壁，很滑，长满了青苔。那些青苔发着光，幽幽的，绿绿的，照得那些石壁也泛着绿光。走到底的时候，他们看见了一扇门。
很小的门，只够一个人弯着腰钻进去。门上刻满了字，和外面那块石头上一模一样。最上面那行字，陆烬认识。
织命者之门。
陆烬站在那扇门前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身，看着沈昭。
“我进去。”
沈昭抓住他的手。
陆烬看着他那只手，看着那只握得很紧的手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种笑，很轻，很淡，但眼睛里有泪光在闪。
“等我。”
他松开手，弯下腰，钻了进去。
门在他身后慢慢关上。那些刻着的字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
沈昭站在那儿，站在那扇门前，站了很久很久。
黑三和王二柱站在他身后，没有说话。
只有风，呼呼地吹。只有那些青苔，幽幽地发光。只有那扇门，静静地关着。
等着那个人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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