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死为大!”
话虽如此,他看向屋里苏辰尸体的眼神里,却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一种“终于出事了”的沉重。
他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些,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:“唉,要不是……要不是他爹陈康,还有他那七个为国捐躯的伯伯叔叔……就凭苏辰这两年干的这些混账事,早该……”这话没说完,但院里的人都懂。
陈家,曾经是这大院甚至这片胡同最让人敬佩也最让人不敢招惹的人家。
苏辰的父亲陈康,手艺顶尖的木匠,为人正直厚道。
更了不得的是苏辰的七个亲伯伯,打鬼子、打老蒋,一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烈士,血洒疆场。
陈康夫妇也是两年前因公意外去世,厂里和街道都给了抚恤。
正因为这“一门七烈士”加上陈康夫妇的荣光,苏辰哪怕再混账,再不成器,街坊四邻明面上也得给几分薄面,街道和厂里对他也是能忍则忍,能帮则帮。
可这层荣光庇护,似乎也随着苏辰越来越堕落,越来越不像话,而渐渐褪色了。
如今,这最后的遮羞布,似乎也被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彻底撕碎。
屋内,李丽雅对门外的嘈杂议论恍若未闻。
她空洞的目光,缓缓从手中的农药瓶,移到了地上那片暗红和那个熟悉的背影上。
看了许久,久到门外的人都渐渐安静下来,屏息看着她。
然后,她极其缓慢地,极其平静地开了口,声音嘶哑干涩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,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:“人是我杀的。
肉里下了药,他吃了,死了。”
她顿了顿,脸上死寂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,只有攥着农药瓶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更加苍白。
“我会负责。”
说完这四个字,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,又仿佛得到了某种解脱。
她不再看地上的人,也不再看门口的任何人,目光重新聚焦在手中的棕色瓶子上。
她拧开了瓶盖,一股刺鼻的、难以形容的气味瞬间飘散出来,离得近的几个人忍不住掩鼻后退。
李丽雅双手捧起瓶子,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温柔的眷恋,但随即又被更深沉的死灰覆盖。
她将瓶口缓缓递向自己的嘴唇。
“李丽雅!
别干傻事!”
易中海脸色大变,猛地向前一步,厉声喝道。
“丫头!
放下!
快放下!”
一大妈也急得直跺脚。
“李丽雅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