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是不是说了，如果他们在24小时内，退赃，赔钱，得到我的‘谅解’，就有可能从轻发落，甚至不用坐牢？”
李丽雅点了点头，这个她听懂了，当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那你说，”苏辰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，带着点诱哄般的语气，“他们是愿意坐牢呢，还是愿意赔钱呢？”
李丽雅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，她不是傻子，只是被长期压抑的生活和今天的剧变冲击得有些麻木。
此刻被苏辰一点拨，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渐渐泛起思索的光芒。
她想起易中海被铐走前那怨毒又隐含哀求的眼神，想起贾张氏坐在地上撒泼时眼底深处的恐惧，想起一大妈连滚爬跑去后院的慌张……“他们……会想赔钱。”
她缓缓地说，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，“可是……他们会赔多少？
而且，”她抬起头，看着苏辰，眼中是实实在在的忧虑，“光有钱……有时候也买不到粮食，还得要票。”
苏辰眼睛一亮，打了个响指：“对喽！
关键就在这里！
票！
工业券、布票、粮票、油票、肉票……这些才是硬通货！
光有钱，没票，在鸽子市换东西不仅贵，还危险。
所以他们要真想求得咱们的‘谅解’，光掏钱可不行，还得把票也给咱们备足了！
而且，得是他们心甘情愿、求着咱们收下的！”
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，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恶劣的兴奋光芒。
李丽雅看着他，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与自己同床异梦了两年的男人。
他盘算这些的时候，眼神锐利，思路清晰，哪里还有半分从前那个浑浑噩噩、只知道赌博和发泄怒气的苏辰的影子？
难道……死过一回，真的能把一个人从里到外都换掉？
这个念头让她心尖发颤，不知是害怕，还是……生出了一丝极其渺茫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期待。
“可……可他们要是不赔，或者赔不起呢？”
李丽雅还是忍不住担忧。
“不赔？”
苏辰嗤笑一声，往后一靠，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“那就让他们在局子里好好反省呗。
易中海，八级工，管事大爷，面子大过天，他丢得起这个人，舍得那份工位？
贾东旭，病痨鬼一个，钳工等级不高，贾家就指着他那点工资和秦淮茹的算计过日子，他进去了，贾家立刻垮台。
傻柱，食堂大厨，油水足，人又愣，是易中海和贾家绑定的打手兼血包，他进去了，易中海的养老算盘和贾家的长期饭票都得崩。
秦淮茹……她倒是可能硬气点，为了孩子能咬牙，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第一个受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