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啊，”苏辰总结道，“他们比咱们急。
现在，主动权在咱们手里。”
他这番分析，抽丝剥茧，将院里这几家看似强势实则盘根错节、互相依赖又各有软肋的关系看得透透的。
李丽雅听得怔怔的，心里那些惶惑不安，竟奇异地被苏辰这笃定而带着点痞气的分析抚平了些许。
她忽然觉得，有这样一个男人在身边筹谋算计，似乎……天塌下来，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她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，带上了一点依赖的意味。
苏辰抬头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天，又听了听院里几乎落针可闻的寂静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还能怎么办？
睡觉！
这才几点？
晚上八点刚过吧？
搁我们那……咳，搁以前，夜生活才刚开始。
可你看这四九城，跟个鬼城似的，一点亮没有，一点声没有，不睡觉干嘛？
瞪着眼等天亮？”
他这抱怨带着浓浓的现代熬夜党的怨念，李丽雅听得似懂非懂，只觉得他说话用词稀奇古怪，但意思明白——该休息了。
“我……我去给你烧点热水，泡泡脚，祛祛寒。
你刚中了毒，又折腾这么半天……”李丽雅说着就要起身。
“一起去。”
苏辰也跟着站起来，很自然地又拉住她的手，“省点柴火，一起泡。”
李丽雅的脸又红了，想抽手，却没抽动。
苏辰的手干燥而温暖，力道不大，却握得很稳。
她心跳莫名又快了几拍，只能低着头，被他半拉半牵着，走到那个冰冷的煤炉边。
李丽雅默默地生火烧水，动作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熟练和安静。
苏辰就蹲在旁边看着，橘红的火光映着他的侧脸，让他那张原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，显出了几分难得的柔和。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在噼啪的柴火声中显得有些缥缈：“李丽雅，你还记得不，四五年前，我刚顶我爸的班进厂那会儿，你天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，给我烙饼子，煮粥，还非要送我到胡同口。”
李丽雅拨弄柴火的手微微一顿，没有抬头，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。
“那时候，我心里其实挺烦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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