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煜是被饿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，头顶是木头的船舱天花板，耳边是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。
不是军舰。
是……一艘商船？
“醒了？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林煜扭头，看见一个老头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块仙贝，嘎嘣嘎嘣嚼着。
卡普。
海军英雄，铁拳卡普。
林煜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但他得装不认识。
“你、你是谁？”林煜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常的、刚被救起来的、惊魂未定的小孩。
卡普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装，接着装。”
林煜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那个眼神，”卡普指了指他的眼睛，“我活了这么多年，第一次从一个三岁小孩脸上看见。”
林煜：“…………”
“行了，别装了。”卡普站起来，“饿了吧？吃饭。”
林煜愣了一下。
就这？不问他从哪来的？不问他父母是谁？不问他为什么一个人漂在海上？
卡普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：“愣着干嘛？不来我自己吃了。”
林煜爬起来，跟上去。
饭桌上，林煜埋头干饭。他是真饿了。
卡普坐在对面，也不说话，就看着他吃，时不时嚼一块仙贝。
“老头，”林煜嘴里塞满饭，含糊不清地问，“你救我干嘛？”
卡普挑眉：“不救你让你漂着？”
“海上漂着的小孩多了。”
“但我只看见你。”
林煜噎了一下。
“而且，”卡普伸手，弹了他脑门一下，“你小子眼神像我。”
林煜揉着脑门，心里骂娘。这老头什么逻辑？
吃完饭，卡普带他上甲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