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煜是被电话吵醒的。
“林少尉，战国元帅请您上午十点来办公室一趟。”
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听着像战国的秘书。
林煜看了眼窗外，天刚亮。
“……现在几点？”
“六点半。”
林煜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让我十点去，六点半打电话叫我？”
秘书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这是规定，提前通知。”
林煜挂了电话，躺回去。
旁边副官小李睡得正香，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林煜踹了他一脚。
小李惊醒：“怎么了怎么了？！敌袭？！”
林煜：“没事，你继续睡。”
小李：“……”
六点半把人叫醒说十点的事，这不有病吗？
林煜翻个身，继续睡。
九点半，他慢悠悠爬起来，换身干净衣服，往本部大楼走。
一路上碰见好几个军官。
第一个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走开，边走边回头看他，嘴里还跟旁边的人嘀咕什么。
第二个直接站住了，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扭头就走，步子比刚才快了一倍。
第三个跟几个人站在一起聊天，见他走过来，所有人同时闭嘴，齐刷刷扭头看他。
林煜从他们身边走过，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：“就是他？那个让炮台自己打架的？”
另一个声音：“听说是恶魔果实能力者。”
第三个声音：“扯淡，我家亲戚在军港亲眼看见的，那炮台自己转圈，还会点头！”
林煜脚步没停，继续往前走。
到了本部大楼门口，两个站岗的士兵看见他，同时后退半步。
林煜停下脚步，看着他们。
两人立刻挺直腰板，目视前方。
但眼神一直往他这边瞟。
林煜懒得问，直接进去了。
到了战国办公室门口，他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去，战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摆着一杯茶。
热气腾腾的，真·喝茶。
“坐。”战国指着对面的椅子。
林煜坐下，看着那杯茶，没动。
战国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盯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三秒。
林煜先开口：“您找我什么事？”
战国没回答，反而问了一句：“你那个让炮台动起来的能力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林煜愣了一下。
战国看他愣神，补了一句：“别告诉我你是天生的，我不信。”
林煜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战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我今年五十多了，”他说，“在海军待了三十年，恶魔果实见过上百种，稀奇古怪的能力见了一堆。”
他盯着林煜。
“但能让死物自己活过来，自己瞄准自己开火，还他妈有分寸打不中对方的——我没见过。”
林煜没说话。
战国继续说：“我找人问过了，你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，身体能下水。那你这本事哪来的？”
林煜想了想：“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，您信吗？”
战国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煜：“就是……从小就有，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。四岁那年突然就会了，让椅子活了，去叼卡普的鞋。”
战国愣了一下，然后按了按太阳穴。
“卡普那老东西，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林煜：“他可能觉得挺好玩的。”
战国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就算你不知道怎么来的。那我问你——这能力有副作用吗？”
林煜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战国：“能一直用？”
林煜：“不行，它们会累，打久了得休息。”
战国点点头，低头看桌上的照片。
“两个炮台打了半天，一发炮弹都没落甲板上，”他说，“是巧合还是故意的？”
林煜：“故意的。”
战国抬头看他：“你能控制它们打到什么程度？”
林煜想了想：“想让它们打中就打中，想让它们打不中就打不中。”
战国沉默了几秒。